既然你總順手照顧他，那我就順手換了你_第 8 章 祈夜哥

第 8 章

“祈夜哥，你能出來喝杯咖啡嗎？”

“就十分鐘。”

週六下午，江星軌的聲音出現在了我的手機裡。

他真的來了星城。

我坐在宿舍的書桌前，筆記本上攤著新專案的資料。

手指點著螢幕上那條語音訊息，聽了一遍。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低落，帶著那種看似堅強實則委屈的語調。

我回了一條文字。

“不方便，在加班。”

三分鐘後他又發來一條。

“那我去你公司樓下等你好不好？”

“我真的只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沒再回復。

關了手機，繼續做方案。

一個小時後，宿舍門被敲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江星軌。

是司迦南。

她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裡面是利落的襯衫，眉眼間帶著疲憊，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瞬間的停頓。

大概是發現我換了穿衣風格，顯得更挺拔了一些。

“祈夜。”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址？”

“人事那邊有你的入職資訊。”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可以進來嗎？”

我沒動。

她站在門口，沒有硬闖，但也沒有退後的意思。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我側了半步，讓開了門。

她走進來，環顧了一圈這間十五平的單人宿舍。

書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還亮著，旁邊放著半杯涼了的茶。

窗臺上什麼也沒放，沒有花，沒有綠蘿，乾乾淨淨的。

“你住這兒？”

“公司安排的過渡宿舍，下週搬。”

她點了下頭，站在屋子中央，沒有坐。

“祈夜，你的訊息我都看了，你不回我，我只能過來。”

“你不該來。”

“我是你女朋友。”

“前女友。”

她看著我，嘴唇抿了一下。

“我沒有同意分手。”

“我說了，這不需要你同意。”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穩。

“祈夜，你說的那些事......”

“我承認我做得不好，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從來沒變過。”

我看著她。

兩年前剛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眼神。

認真，篤定，讓人覺得被偏愛了。

可被偏愛的滋味，不應該是這樣的。

“迦南，你對我的感情也許是真的。”

“但你對江星軌的縱容，也是真的。”

“他只是弟弟......”

“你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像他的保護者。”

“年會上你縱容他的失落，你安撫他，你用我的獎品帶他去度假。”

“整個公司沒有一個人覺得你男朋友是我。”

她張了張嘴，沒接話。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

“你不是不愛我。”

“你只是更享受他的依賴。”

“那種被需要的感覺，你上癮了。”

她退後半步，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

“我沒有......”

“你有。”

我打斷她。

“你每一次對他好的時候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你預設我會理解。”

“你把我的退讓當作你繼續這樣做的許可證。”

她沉默了。

很長一段沉默。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消失。

“那你要我怎麼做？”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絲裂痕。

“你告訴我怎麼做，我改。”

我站在書桌邊，手指按著合上的筆記本。

“我不需要你改。”

“我需要的是一個從一開始就不會讓我變成透明人的人。”

她看著我，目光裡有東西碎了。

“祈夜。”

“你回去吧。”

她站了一會兒，很久。

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那個蛋糕。”

她沒回頭。

“你說去年慶功宴的蛋糕。”

“那天星軌手腕拉傷了，我怕他拿不穩酒刀，才遞過去的。”

“我以為你不在意。”

她以為我不在意。

這句話就是答案。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房間裡，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有追出來挽留。

也沒有情緒失控。

只是覺得那扇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過去兩年裡，我說的每一句“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