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總順手照顧他,那我就順手換了你_第 3 章 祈夜
第 3 章
“祈夜,湯好了,你來盛一下。”
週三晚上,司迦南站在廚房門口,袖口挽起,透著幹練。
她做飯的樣子很專注,動作利落,鍋鏟翻得很熟練。
這是她為數不多讓我心軟的時刻。
我走過去接過湯勺,盛了兩碗。
“多盛一碗,明天給星軌帶去,他昨天又唸叨胃疼了。”
我手裡的湯勺停了半秒。
“好。”
又盛了一碗,放進保溫罐裡。
吃飯的時候,她手機響了三次,都是江星軌發的。
她沒刻意避開我,每條訊息都是當著我麵點開的。
第一條。
“迦南姐,衝浪服我帶無袖的還是長袖的呀?”
第二條。
“你覺得這件好看嗎?”
配了一張無袖衝浪服的試穿照,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線條十分清晰。
第三條。
“算了我都帶吧哈哈哈,到時候你幫我挑!”
司迦南放下筷子,回了一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收起來。
“吃飯呢,他廢話真多。”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但嘴角是翹的。
那種被人依賴的滿足感,她從來不掩飾。
我低頭喝湯,沒說話。
“對了。”
她像想起什麼。
“我明天出發,家裡那個淨水器濾芯到期了,你記得換一下。”
“嗯。”
“還有陽臺上那盆綠蘿,兩天澆一次水就行。”
“知道了。”
“冰箱裡有速凍餃子,你中午懶得做飯可以煮著吃。”
她一條一條交代,語氣認真,像是給我安排了很好的獨處計劃。
讓我有事做,讓我不無聊,讓我在她不在的日子裡也能過得不錯。
唯獨沒有問過一句,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不開心。
“祈夜。”
“嗯?”
她放下筷子,看著我,目光裡帶著那種她自認為溫柔的認真。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我看你這幾天話很少。”
“沒有,就是報告趕得急。”
“那就好。”
她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因為旅行券的事不高興。”
她終於主動提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等她說下一句。
“你要是想去馬爾地夫,等我回來了,我們倆單獨去一次。”
“這次確實是星軌壓力大,我答應他的。”
答應他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江星軌的承諾變成了需要我來理解的事。
“我沒有不高興。”
“那就好。”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後頸,動作和她拍江星軌肩膀時的安撫一模一樣。
我避開了。
假裝是去拿紙巾擦嘴。
她沒注意到。
飯後她去收拾行李,我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獵頭的訊息已經回完了,材料也提交了。
入職郵件裡寫得很清楚。
下月一號,新公司在另一個城市。
在一千兩百公里以外。
我切換回朋友圈,看見江星軌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個行李箱的平鋪照,潛水服、防曬乳、運動墨鏡、蛋白粉,擺得整整齊齊。
文案寫著。
“明天出發!狀態拉滿!”
底下評論一串。
有人問他跟誰去,他回了一個戴墨鏡的酷表情,沒正面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評論區第七條是我們部門的沈知意,她寫。
“跟司總吧?年會那天看出來了哈哈。”
江星軌回她。
“別亂說啦。”
別亂說。
可是他沒否認。
我退出朋友圈,開啟相簿。
翻到最近的照片,全是工作截圖和報告資料。
往前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張我和司迦南的合照。
三個月前,我生日那天,她訂了一家餐廳。
照片是服務員幫忙拍的,她靠著我的肩,笑得很標準。
那天晚上吃到一半,江星軌打來電話說應酬喝多了頭暈,一個人在路邊。
她看了我一眼,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你去接他吧,他喝醉了在外面不安全。”
她在我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站起來了。
“那我送完他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蛋糕上的蠟燭已經被服務員收走了。
關掉相簿,客廳的燈暗了一格。
司迦南拖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
“我明早六點的鬧鐘,不吵你,你多睡會兒。”
“好。”
“有事打電話。”
“好。”
她走過來墊腳親了一下我的下巴。
嘴唇乾燥,觸感很輕。
“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
她轉身把行李箱放到門口,打了個哈欠,進了臥室。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客廳只剩冰箱壓縮機嗡嗡轉的聲音。
明天她出發以後,我也要開始收拾東西了。
那些屬於我的東西,這間屋子裡並不多。
兩年零三個月。
搬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未來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