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總順手照顧他,那我就順手換了你_第 6 章 祈夜
第 6 章
“祈夜,你搬走了?”
她從馬爾地夫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這個電話。
不是平靜的語氣,但也不算暴躁。
帶著一種“發現事情脫離掌控”的困惑。
“嗯,上週搬的。”
“鑰匙......你放在鞋櫃上。”
“是。”
“副卡也退了。”
“本來就是你的。”
電話那頭有細微的聲響,像是她把什麼東西放在了桌上。
“祈夜,你到底怎麼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沒有意見。”
“那你為什麼走得這麼決絕?”
“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靠在宿舍的椅背上,窗外的路燈光打在牆壁上,暖黃色的一小塊。
“我提了離職,走的正常流程。”
“交接也做完了。”
“我是說......”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是說我們之間。”
我等著她說下去。
“我知道旅行券那件事可能讓你不太舒服。”
“但我當時想的是星軌他壓力確實大,你一直都很理解,我以為......”
“你以為我不在意。”
“不是。”
她立刻否認。
“我以為你能理解。”
理解。
這兩年來她說的最多的詞。
你能理解的對吧,你一向很成熟的對吧,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對吧。
“我理解。”
“那你為什麼......”
“理解不代表接受。”
電話那邊安靜了。
過了五六秒,她開口,語氣放軟了。
“祈夜,你冷靜一下,我們見面談行嗎?”
“我這週末過去找你。”
“不用了,我要適應新工作,最近很忙。”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不確定。”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祈夜,兩年多了,你就這樣走了?”
“連說都不跟我說一聲?”
“你出發之前我跟你說過什麼?”
她沒回答。
我幫她回憶。
“我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那是......”
“那是我的告別。”
“你沒聽出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我說完這句話,忽然覺得很輕鬆。
這兩年積攢下來的東西,我沒有扔出去摔碎,只是輕輕放下了。
“我們分手吧。”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變化,帶著某種剋制的急促。
“祈夜,你別意氣用事。”
“我沒有意氣用事。”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
“很久?很久是多久?”
我想了想。
“從你去年把慶功宴上切蛋糕的刀遞給江星軌開始。”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不是嘲諷,更像是不可置信。
“就因為這個?”
“你覺得這不算什麼,對吧。”
“祈夜,那是你同事之間的場面事,那天星軌手腕有傷,我怕他切不動才......”
“你總是這麼順理成章。”
“順手幫他拿咖啡,順手接他回家,順手答應帶他去旅行。”
“你對他所有的好都是因為他需要照顧,可那些理所當然加在一起,就是對我所有的忽視。”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顫抖。
我練習這些話已經很久了。
在每一個被當成透明人的瞬間,在每一個說“沒事”的深夜,我在心裡說了無數遍。
只是從來沒有出口的必要。
直到現在。
“我說的分手,不是跟你吵架。”
“我只是做了一個對自己好的選擇。”
司迦南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聽見她說了一句。
“我不同意。”
“這不需要你同意。”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她的訊息通知也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