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總順手照顧他,那我就順手換了你_第 5 章 溫祈夜請病假
第 5 章
“溫祈夜請病假?什麼時候的事?”
我到星城的第三天,收到了人事主管賀星洲的聊天訊息。
“祈夜,你的離職申請總監已經批了,但司主管那邊好像還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回。
“走越級流程就行,規章制度裡寫得很清楚。”
賀星洲發來一個“收到”的表情,又追了一條。
“她打電話來問過你,我說你請了病假。”
病假。
好,就當是病假。
這三天裡司迦南給我打了兩個電話,發了四條訊息。
第一天。
“酒店無線網路不太好,你那邊還好嗎?”
第二天。
“今天去深潛了,水很清,你記得吃飯。”
第三天的電話我沒接。
她又發了條訊息。
“怎麼不接電話?忙嗎?”
我回了一個字。
“嗯。”
簡單,乾脆,不多餘。
和她這兩年給我的訊息份量差不多。
第四天,我的手機忽然連續震了好幾下。
司迦南發來。
“祈夜?”
“賀主管說你請了病假,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怎麼不回訊息?”
間隔了十分鐘。
“我給你打電話你接一下。”
電話響起來,我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響了三聲,接了。
“祈夜。”
她的聲音裡有風聲,應該是在酒店陽臺。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賀主管說你請了三天病假,怎麼不跟我說?”
“小毛病,不想讓你擔心。”
“什麼小毛病?去醫院了嗎?”
“去了,沒事。”
她沉默了兩秒。
“你一個人在家?”
“要不要我讓助理去看你?”
“不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江星軌的聲音,遠遠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迦南姐,日落了!你快來看!”
司迦南用手遮了一下話筒,但我聽得很清楚。
她壓低聲音跟他說了句什麼,然後回到電話裡。
“祈夜,你好好休息,有事打我電話。”
“我先......”
“去吧。”
我說完就掛了。
螢幕暗下去,新公司宿舍的天花板很白,日光燈嗡嗡地亮著。
我把手機放到枕邊,翻了個身。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已經不在那座城市了。
不知道鑰匙放在了鞋櫃上,不知道綠蘿已經三天沒人澆了。
不知道她回來的時候,那間屋子只剩一面空蕩蕩的衣櫃和一張副卡。
第五天,週一。
新公司入職手續辦得很順利,工位在二十三樓靠窗。
窗外能看見整片城市的天際線。
我坐在新工位上填入職登記表的時候,舊公司的部門群炸了。
楚驚風發訊息。
“溫祈夜離職了?”
沈知意回。
“真的假的?昨天人事發了公示。”
楚驚風又發。
“司總你知道嗎?”
沒有人回覆。
又過了兩分鐘。
江星軌發話了。
“啊?祈夜哥離職了嗎?”
“他沒跟我說過呀......”
他這條訊息發出來之後,群裡安靜了一陣,然後陸續有人回覆。
“可能是早就計劃好的吧。”
“難怪最近都看不到他。”
“司總知道嗎?她不是他主管嗎?”
我退出了群聊。
不,我直接退了群。
然後把舊公司所有人的訊息通知全部關閉。
除了司迦南的。
不是因為還有什麼牽掛。
是因為我想看看,她知道以後是什麼反應。
晚上八點,她的訊息來了。
不是文字,是電話。
接起來的時候,那頭的呼吸聲很重,風聲不見了,應該是在室內。
“溫祈夜。”
她喊的全名。
從在一起到現在,她只有在極其認真的時候才會這樣叫我。
“嗯。”
“你離職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四。”
她頓了一下。
“上週四......我出發那天?”
“是。”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聽到背景裡隱約有海浪的聲音,和江星軌走動的動靜。
她在那邊度假,我在一千兩百公里外的城市開始新的工作。
這大概就是我們之間最真實的距離。
“祈夜,你是不是因為旅行券的事?”
她的語氣很平,甚至帶著一點耐心。
那種“我理解你鬧情緒但我們可以好好談”的耐心。
“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想了想,給了她一個她能接受的答案。
“個人發展。”
“新公司給的條件更好。”
“你可以跟我說的。”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
“什麼事都可以商量,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因為我說什麼你都聽不見。
這句話到了嘴邊沒出口。
“就是工作調動,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好好玩,回來再說。”
她沉默了十幾秒。
“你在哪?”
“新公司安排的宿舍。”
“哪個城市?”
“星城。”
又是一段沉默。
我聽見她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行。”
“等我回去,我們見面談。”
“好。”
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顯示通話時長,三分四十二秒。
這大概是她在整個馬爾地夫之行裡,給我最長的一次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