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深處無人歸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我的傷口初步癒合,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噁心回憶的公寓,而是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暫時住下。
張律師的效率很高。
上午十點,他把一疊檔案送到了我的房間。
“江先生,您之前公證的房產收回程式已經啟動。”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另外,關於周衍侵佔您個人財產(包括汽車和名錶)的起訴書,已經遞交法院。”
我翻看著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
“辛苦張律。那套房子,多久能騰退?”
“由於房產證上是您的名字,之前只是口頭允許他們居住,現在您提出收回,法院已經下達了限期騰退通知書。如果他們三天內不搬,我們可以申請強制執行。”
我合上檔案,“好,按規矩辦。”
下午,我打車去了那套公寓。
不是為了看他們,而是為了拿回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個玉鐲子。
公寓的門大開著。
裡面一片狼藉,像被洗劫過一樣。
師母正坐在客廳的地上,指揮著兩個搬家工人打包東西。
原本昂貴的傢俱被拆得七零八落。
“輕點!那個花瓶是小周買的,幾萬塊呢!別碰碎了!”師母大聲嚷嚷著。
陸笙站在陽臺上,背對著我,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我走進去,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聲響。
師母看到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還敢來!你把我們害得無家可歸,你滿意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主臥的保險櫃。
輸入我當初設定的密碼,沒變。
我拿出了那個裝著玉鐲的木盒,放進外套口袋。
轉身出來時,陸笙已經從陽臺走了進來。
她眼底佈滿紅血絲,看著我的眼神極其複雜。
“房子你收回去了。車也被法院拖走了。我的銀行卡因為和阿衍的共同賬戶涉案,被凍結了。”
她平靜地陳述著現狀,但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江嶼,你贏了。”
我看著她,只覺得她此刻的服軟比兩年前的背叛更讓人噁心。
“陸笙,別用這種受害者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訊,放在茶几上。
“在你們搬走之前,讓你們聽點有意思的。”
音訊裡,傳出周衍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微醺的醉意。
“笙笙,江嶼那個蠢貨,在邊境待了兩年,居然還以為是你媽真死了。他今天回來那個窮酸樣,你看到沒?”
接著,是陸笙的輕笑聲。
“看到了。不過他脾氣見長,還敢摔門。等過幾天他氣消了,你隨便給他個臺階下,他在咱們科室還不是得聽你使喚。”
“那是。一條好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就行了。以後我上了正高,那些髒活累活全丟給他幹。”
兩人在錄音裡笑得無比刺耳。
陸笙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死死盯著那個手機,像見鬼了一樣。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那個被你送去鄉下弄死的十一,它的狗窩裡,我裝過一個監控。”
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在新婚之夜,在客廳裡討論怎麼繼續利用我的時候,全被錄下來了。”
陸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三觀,她引以為傲的“迫不得已”,在這一刻被扒得乾乾淨淨。
“你不是說,你們是正常戀愛,是真愛嗎?”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原來你們的真愛,是建立在吸乾我的血,踩碎我的骨頭上的。”
“陸笙,看到你現在這副像喪家犬一樣的樣子,我確實很開心。”
我轉過身,對搬家工人說:
“動作快點,這套房子明天我要掛牌賣掉。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