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深處無人歸_第 6 章 陸笙徹底慌了

第 6 章

陸笙徹底慌了，她衝出病房，死死抓著張隊的手臂。

“警察同志，是不是弄錯了！阿衍是醫生，他怎麼可能倒賣處方藥！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她猛地回頭指著床上的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是江嶼在報復我們！昨晚那個殺手也是衝著江嶼來的，不關阿衍的事！”

張隊皺起眉頭，一把甩開陸笙的手。

“陸女士，請你冷靜。我們已經收到了江嶼同志在雲端設定的定時傳送郵件，裡面有周衍和毒販‘奎哥’交易的完整賬本，以及資金流向周衍海外賬戶的鐵證。”

張隊頓了頓，聲音變得嚴厲。

“另外，昨晚行兇的嫌疑人已經在省道落網。他供認，是周衍之前在地下賭場欠了債，花錢僱他來滅口的。本來要殺的是江嶼，但嫌疑人認錯了人。”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笙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衍。

“阿衍......他說的是真的？昨晚那個殺手，是你惹來的？”

周衍渾身癱軟，褲襠處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漬。

他看都不敢看陸笙，只是一味地搖頭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警察押著周衍往外走。

我靠在病床上，看著陸笙那張終於裂開的偽裝面具。

“陸主任，現在你還覺得，五十萬能買斷這一切嗎？”

周衍被帶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省院傳開了。

下午，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師母像個瘋婆子一樣衝了進來，手裡還舉著一把從護士站順來的醫用剪刀。

“江嶼你這個白眼狼！你害死我不算，現在還要害我女婿！我跟你拼了！”

她嘶吼著，直奔我的病床而來。

我連眼皮都沒抬。

門外的兩名保安迅速衝進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將剪刀奪下。

“老太太，這裡是醫院，再鬧我們報警了！”

師母被按在地上，依然劇烈掙扎，口水噴了一地。

“報警啊！把這個畜生抓起來！他恩將仇報，看不得我們家笙笙好！”

陸笙隨後趕到，她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沒有打理，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她付了保安一點錢，讓他們鬆開師母。

“媽，別鬧了。”陸笙把師母扶起來，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她走到我床前，眼神複雜得讓人作嘔。

有怨恨，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江嶼，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怒火。

“阿衍被帶走，科室現在亂成一鍋粥。副院長找我談話，讓我停職配合調查。你滿意了？”

我調整了一下病床的靠背，讓自己坐得舒服點。

“不滿意。”我看著她，“這才是剛開始。”

陸笙猛地攥緊了拳頭。

“江嶼，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是，兩年前我們是騙了你，但那也是因為阿衍一時糊塗。你已經把他送進去了，你還想毀了誰？”

“一時糊塗？”我重複著這四個字，冷笑。

“拿我的命去填他的窟窿，叫一時糊塗。把救命的處方藥賣給毒販，也叫一時糊塗。”

我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手機。

“陸笙，你還不知道吧。半個小時前，我已經委託律師，向省衛生廳和學術委員會提交了周衍學術造假的實名舉報信。”

陸笙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個《心血管微創改進方案》，不僅署名是他，我還提供了他在臨床資料上造假的證據。”

我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而你，作為醫務處主任，在明知資料造假的情況下簽字放行。這屬於嚴重瀆職。”

“你瘋了！”

陸笙尖叫出聲，徹底失去了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平靜。

“你把這份報告交上去，不僅周衍的職業生涯完了，連我也會被開除，甚至被吊銷執照！江嶼，你要毀了我嗎！”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陸笙，當初你毫不猶豫把專利轉給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被毀？”

師母在一旁聽懂了利害關係，頓時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我們家這是養了一條毒蛇啊！笙笙，你快去求求院長，求求他別開除你啊！”

陸笙沒有理會師母的哭鬧，她死死盯著我，眼眶裡終於蓄滿了淚水。

“江嶼......我們在一起五年。就因為這一次背叛，你就要把我逼上絕路嗎？”

她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道德綁架我。

“五年的感情，在你眼裡比不上週衍的一個破副高職稱。”

我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陸主任，從你騙我去邊境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路就已經絕了。”

護士推門進來。

“怎麼了江醫生？”

“麻煩讓保安把這兩位請出去。她們影響我休息了。”我語氣平淡。

護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師母和臉色慘白的陸笙，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了保安。

陸笙被保安“請”出去的時候，還在死死盯著我。

“江嶼，你會後悔的。”

我閉上眼睛，懶得再看她一眼。

後悔？

我只後悔這兩年沒能多長點心眼，早點認清這群吃人的怪物。

當天晚上，省院內部通報就下來了。

周衍涉嫌違法犯罪被停職，陸笙因涉嫌包庇學術造假、濫用職權，被正式免去醫務處主任職務，停職留看。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