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深處無人歸_第 8 章 周衍被羈押在市看守所

第 8 章

周衍被羈押在市看守所。

透過張隊的申請，我獲得了一次探視的機會。

坐在玻璃探視窗前，我看著周衍被獄警押出來。

僅僅過了五天，他就像變了個人。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現在亂得像雞窩；那張總是掛著偽善笑容的臉，此刻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看到我，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話筒。

“江哥！江嶼！我錯了！你救救我！”

他哭得眼淚鼻涕橫流，毫無尊嚴可言。

“我不想坐牢！那些藥販子要是知道我進來了，肯定會在裡面弄死我的！”

我拿起話筒，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你倒賣處方藥，涉及金額巨大，加上僱兇殺人未遂。”我語氣平淡，“十年起步。”

聽到“十年”，周衍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捶打著玻璃。

“不是我！江哥，真的不是我出的主意！”

為了活命，他開始撕咬他曾經“深愛”的女人。

“是陸笙！是那個賤人！”

“當初我欠了賭債，是陸笙說，你可以利用！是她說你對她媽言聽計從，只要她媽裝死，你肯定會去邊境拼命的！”

周衍隔著玻璃，臉部扭曲得猙獰。

“還有那個課題！也是陸笙硬塞給我的，她說你一個廢人留著沒用！我都是被她逼的！”

我按了一下手機螢幕上的一個按鍵。

手機開著擴音，另一頭，是陸笙。

我來之前，用公用電話打給了陸笙，說有關於周衍減刑的事要談，讓她保持通話。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周衍，你再說一遍，是誰的主意？”我對著話筒問。

“是陸笙！是她勾引我，說只要我跟她在一起，就能幫我搞定醫院的麻煩！”

周衍為了把罪名推出去，什麼髒水都敢潑。

“江哥，你放過我吧，你去找陸笙算賬，所有的事都是她策劃的！”

我看著手機螢幕，通話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分鐘。

“陸笙，聽見了嗎？”我對著手機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陸笙劇烈的喘息聲，接著是手機掉在地上的悶響，以及壓抑到極點的崩潰哭聲。

她豁出一切，甚至不惜搭上我的命去保的男人，在看守所裡，毫不猶豫地把她賣得乾乾淨淨，甚至罵她是個賤人。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窗內還在喋喋不休的周衍。

“周衍，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比陰溝裡的老鼠還要噁心。”

我放下話筒，站起身。

獄警走過來，準備把周衍帶走。

“江嶼！你別走！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周衍在後面絕望地嘶吼著。

我沒有回頭。

推開看守所沉重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把這兩個垃圾送回他們該待的地方，這感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