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女嫁進侯府,潔癖小世子追着我喊娘_第九章 兩個月後
第九章
兩個月後,小硯入學了。
侯爺給他挑的是京城最好的私塾,小堂制,一堂八個學生,配兩位先生一位監學。
入學頭一日,我送他到塾門口。
他揹著個小書箱,站在門前沒動,回頭看我。
“娘也進去?”
“娘不能進去,學堂不讓。”
他嘴巴癟了一下。
我蹲下來,從袖中掏出一截油紙包的肉腸塞進他書箱裡。
“拿著。想娘了就聞一下,你娘身上啥味你還不知道?”
他肩膀鬆了下來:“散學來接我。”
“一定來。風雨無阻。”
他點頭,轉身走進了塾門。
背影瘦瘦小小的,書箱在後背晃盪,但步子沒猶豫。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拐角,鼻子有點酸。
結果未時剛過,學堂就派了人來。
“沈公子家長,孩子跟同窗起了衝突,麻煩您來一趟。”
我趕著驢車飛奔到學堂的時候,課室外頭已經站了三家大人。
其中一個錦衣婦人懷裡摟著個哭得鼻涕橫流的胖小子,看見我衝進來,眼睛一豎。
“就是你家那個小孩?動手傷人你知不知道?”
我一進門就看見小硯坐在角落的凳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破了,有一小道血痕。
我臉沉下來了:“誰先動的手?”
先生支支吾吾:“這個情況比較複雜,雙方都有——”
“我問誰先動的手。”
胖小子他娘搶話了:“你家小孩拿筆桿子扎我兒子!都扎出血了!”
她把胖小子的手舉起來,手背上確實有個紅點。
我看了一眼,又看小硯。
“兒子,咋回事?”
小硯抬頭看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他把我書箱裡的肉腸踩了。”
我眉毛一挑。
“還說我娘是殺豬的,臭死了。”
課室裡安靜了一瞬。
胖小子他娘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嘴硬:“小孩子說兩句話,你家孩子就動手扎人?這是什麼教養?”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半頭,肩膀比她寬一圈。
“我教養是有問題,但你家孩子踩別人東西、編排別人孃親,這教養就好?”
“那也不能動手!”
“我兒子嘴角這個血是咋來的?你兒子推的還是打的?”
她頓了一下。
旁邊另一家的僕婦小聲嘟囔了一句:“是那個胖的先推了人,我家少爺親眼瞧見的。”
胖小子他娘臉色變了,嘴巴張了又合。
我蹲回小硯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疼不疼?”
“不疼。”
“你扎他那一下,是他推你之後扎的?”
他點頭。
“扎完怕不怕?”
他想了想,搖頭。
“娘說過。”他聲音不大,但穩當當的,“旁人動手,可以還。”
課室裡幾位先生面面相覷。
我站起來,看著胖小子他娘。
“聽見了吧?你兒子先推人,我兒子還手。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
“你這什麼道理!”
“屠戶的道理。”
我牽起小硯的手,往門口走。
“先生,今天的事我知道了。回去我會管教,但你們也管管那個踩別人東西罵別人孃的。”
走出學堂,小硯仰頭看我。
“娘,表現咋樣?”
我低頭看著他。
嘴角破了,書箱帶子歪了,但腰桿挺得筆直,兩隻手不抖,沒找艾草囊,沒找皂角巾。
兩個月前縮在淨室裡搓手指的那個小孩,今天跟人動了手,還一臉淡定。
我眼眶熱了一下,但忍住了。
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表現及格。但下回別用筆桿子,太細了,扎不疼。用拳頭。”
“拳頭打不過他,他太胖了。”
“回家娘教你按豬。兩百斤的豬都按得住,還怕他一個小胖墩?”
小硯咧嘴笑了,露出那顆剛換了的豁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