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女嫁進侯府,潔癖小世子追着我喊娘_第十章 一年後

殺豬女嫁進侯府,潔癖小世子追着我喊娘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金色亞馬遜傳說

第十章

一年後。

小硯八歲了,長高了半頭,臉上終於有了點肉,不再是那根瘦巴巴的小蔥了。

齊老先生最後一回上門觀診,把脈簿合上了。

“氣血充盈,腸胃強健,怯觸之症已愈。尋常孩童能做的事,他如今都能做了。”

他摘下花鏡擦了擦,笑著搖頭。

“老夫可以收手了。”

婆母激動得拉著齊老先生的手不撒開,非要留人用飯。

齊老先生走之前看了我一眼,豎了個大拇指。

我嘿嘿一笑,沒當回事。

真正讓我當回事的,是那天晚間。

侯爺說一家人吃頓飯,慶賀硯哥兒結案。

我以為去什麼酒樓,結果馬車停在了城北屠肆門口。

侯爺掀了車簾,回頭看我。

“硯哥兒挑的地方。說要在這兒吃。”

我下車,屠肆的門板全卸了,裡頭燈火通明。

我爹站在肉案後面,圍裙系得闆闆正正,面前擺著十幾串穿好的肉串,炭爐已經燒得通紅。

“爹?你咋來了?”

我爹瞪了我一眼:“你兒子請我來的。提前三天讓人傳話,一個字一個字跟我說的,讓姥爺來烤肉。”

我扭頭看小硯。

他站在屠肆門口,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面裝著他自己買的茱萸粉和胡椒碎。

“娘,我買的料。”他把袋子舉起來給我看,“我挑了好幾種,這個最香。”

我嗓子眼一下就堵上了。

婆母從馬車裡下來,踩著繡花鞋走進屠肆,左看右看,最後搬了把小凳坐下。

小叔跟在後面,手背在身後環顧四周,找了塊最乾淨的凳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才坐下。

侯爺挽了袖子,走到我爹旁邊。

“爹,我幫您燒火。”

我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火鉗遞過去了。

“別把袍子燒了。”

小硯搬著他那把小杌子,擠在我和我爹中間。

我爹烤肉,他在旁邊撒料。

茱萸撒多了,胡椒碎撒少了,我爹嫌他手藝不行,爺孫倆就著一把肉串你爭我搶地拌嘴。

我爹氣得拿火鉗敲他腦袋,小硯躲到我身後,探出頭衝他姥爺做鬼臉。

我坐在中間,左手邊是我爹,右手邊是我兒子,對面侯爺正被炭火煙燻得直流眼淚還不肯挪窩。

婆母捏著一串烤肉,小口小口地咬,嘴裡唸叨著“太辣了太辣了”,但沒停過嘴。

小叔坐在最角落,面前已經堆了七八根竹籤。

他發現我在看他,動作一頓,清了清嗓子。

“一般。”

“那你還吃八串?”

他把竹籤往桌子底下踢了踢,耳朵尖又紅了。

小硯忽然從我身後鑽出來,手裡舉著一串剛烤好的,跑到他小叔面前。

“叔,這串我烤的。”

小叔低頭看了看那串烤得歪七扭八、茱萸撒了半斤的肉串,嘴角抽了一下。

“你確定這能吃?”

“能吃!我先嚐過了!”

他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表情複雜。

“辣了。”

“那是茱萸放多了!姥爺說的!不是辣!”

小叔沒吭聲了,但他把那串肉吃完了。吃得乾乾淨淨,竹籤上一點肉渣都沒剩。

夜深了。

炭火燒成暗紅色,一明一暗地跳著。

小硯吃飽了,窩在我懷裡打瞌睡,嘴角還沾著茱萸粉,小手攥著我的裙角,跟一年前第一次攥住我那時一樣。

只不過那時候,他隔著絹帕,渾身發抖。

現在他兩隻光手攥著我的衣裳,掌心熱乎乎的,呼吸平穩,睡得踏實。

我低頭看著他。

我爹走過來,把自己的外衫蓋在小硯身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孩子,隨你心大,命硬。”

我笑了。

抬頭看了看屠肆外面的夜空,幾顆星子稀稀拉拉地掛著。

一年前我坐著花轎嫁進侯府,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

一個殺豬的,粗胳膊粗腿,滿手繭子,張嘴就是市井味。

可就是這雙按過豬、剔過骨、切過肉的手,把這個縮在淨室裡七年的孩子,一點一點捂熱了。

懷裡的小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娘,明日還來。”

“來。天天來都行。”

他嘴角彎了彎,又睡過去了。

我摟著他,靠在屠肆的牆上。

炭火噼啪響著,肉香還沒散盡。

挺好的。

這日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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