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女嫁進侯府,潔癖小世子追着我喊娘_第八章 齊老先生第二回給的方子是
第八章
齊老先生第二回給的方子是:增加觸覺和嗅覺的耐受,多碰多聞,脫去過敏。
他帶了一堆藥囊、石粉球、香木片。
我看了兩眼,擱櫃子裡了。
整那些花哨玩意兒幹啥。
我有屠肆。
休沐日一早,我又把小硯綁在背上,趕著驢車殺到城北。
這回他沒僵,還伸著脖子看路邊的餛飩攤、燒餅鋪,鼻子動個不停。
到了屠肆,我把圍裙往身上一系,抄起骨刀,一刀下去,半扇豬排骨應聲斷成兩截。
小硯坐在小杌子上,眼珠子都直了。
“想學不?”
他猛點頭。
我找了把最小的剔骨刀,刀背磨鈍了,刃口拿布條纏死,遞給他。
“來,先學剔筋膜。”
我把一條五花肉擺在案板上,手把手帶著他。
他兩隻小手握著刀柄,學我的姿勢,一點一點把筋膜從肉上片下來。
手在抖,但他咬著嘴唇不鬆手。
一條筋膜完整地片下來了。
小硯舉著那片薄薄的筋膜,回頭看我,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
“成了!我兒子天生是這塊料!”
我靠在肉案邊看著他,心裡美得冒泡。
這小子兩隻手從指尖到手腕全糊滿了豬油和血水,擱一個月前能把他嚇得當場背過氣去。
現在呢?連眼都不眨一下。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一看,小叔站在屠肆門口,手背在身後,臉色有點複雜。
小硯握著刀,手上全是油,回頭看見他小叔,愣了一下。
然後舉起手裡那片筋膜,朝他晃了晃。
小叔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從我進侯府第一天起就沒正眼瞧過屠肆。
現在腳踩著滿地的木屑和油漬,長靴都沒換,徑直走到肉案前。
他低頭看了看案板上的五花肉,又看了看小硯手裡的刀。
“你教他殺豬?”
“剔筋膜,不是殺豬。”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殺豬要兩百斤力氣,你侄子現在連五十斤都沒有。”
他嘴角又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憋著。
小硯拽了拽他小叔的袖子。
“叔,你也學。”
小叔低頭看著那隻糊滿豬油的小手正拽著他那件三百兩銀子的蜀錦袍袖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抱著胳膊看熱鬧。
他深吸一口氣,把外袍脫了,袖子擼到胳膊肘。
“行。教我。”
小硯特別認真地把刀遞給他,然後學著我剛才的樣子,站在旁邊指揮。
“順著走。對。別急。”
口氣跟我一模一樣。
小叔一個練武的成年男子被七歲小孩指揮著片肉,手忙腳亂,第一刀就把筋膜片碎了。
小硯皺眉,搖頭。
“不行。太笨了。”
我笑得趴在肉案上直拍大腿。
小叔耳朵尖紅透了,咬著牙又來了一刀。
這回好點,至少沒碎。
小硯點了點頭。
“還行吧。”
小叔看著自己手上那層油膩膩的豬油,沉默了半天。
然後他抬頭看我,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這法子。挺野的。”
“那當然,我從小野到大。”
他嘴角終於沒憋住,往上翹了一下。
很快又壓下去了,但我看見了。
“休沐日若得空,我會過來。”
“來唄,免費教學,肉管夠。”
他把袖子放下來,拿帕子擦著手上的油。
“別得意。我是來盯著你的。”
“行行行,盯著盯著。”
他走了。
走出三步又回了頭。
“那個。袍子袖口上的油印子,你給我想辦法弄掉。”
“泡皂角水裡一宿就行了。”
他哼了一聲,走了。
小硯站在肉案旁,仰頭看著他小叔的背影,嘴角翹著。
“叔笨。”
“你叔手是挺笨的,不隨你。”我揉了揉他腦袋,“你隨你後孃。”
他嘿嘿笑了,又低頭去片他的筋膜。
秋日的陽光從屠肆的門板縫裡漏進來,照在案板上,照在那雙沾滿豬油的小手上。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嗑著炒瓜子。
這孩子的手現在穩得很。
握刀,剔肉,片筋膜。
一個月前碰根肉腸都要裹三層絹帕,現在整隻手插五花肉堆裡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這法子是野。
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