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鸞策_第6章 李婉寧被鐵鏈穿骨鎖在刑架上

驚鸞策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布丁加鹽

李婉寧被鐵鏈穿骨鎖在刑架上。

她見我進來,鐵鏈掙得嘩啦作響。

「怎麼?你這賤婢也配來送本宮上路?」

我沒應聲。

只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支金釵。

累絲金鳳,釵頭尖嘴。

正是當年她用來劃爛我臉的那一支。

釵身上還殘留著褐色的痕跡。

李婉寧的笑聲戛然而止。

「陛下恩典。」

我用釵尖輕輕挑起她下巴,「準我親手送您。」

釵尖不像刀刃。

它是鈍的、澀的,入肉時要反覆撕扯,像鈍鋸在割活筋。

「啊——!」

李婉寧叫得嗓子劈了,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我湊近她耳邊,輕聲道:

「公主當年用這支釵劃我的臉時,也是這麼爽嗎?」

她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不緊不慢。

從肩頭到手臂,再到腰側。

金釵鈍澀,割肉時發出細微的「嗤嗤」聲,聽得人牙酸。

她昏過去,我用鹽水潑醒。

再昏,再潑。

到天亮時。

她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皮,整個人泡在血水裡,氣若游絲,卻還頑強地活著。

19

第二日。

我再來時,她變了。

李婉寧盯著我,那目光不再是恐懼,而是恍然。

「上一世......」

她眼底佈滿血絲。

「我明明刀了你,我親手捅穿你的心臟。你們明明都死了......」

她越說越激動,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是你!你重......」

寒光一閃。

我手中的金釵捅進她嘴裡,不斷攪動。

「噗。」

李婉寧再也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她也重生了。

可惜,重生得太晚了。

我貼著她耳邊,聲音很輕。

「公主,您說得對,我重生了。

「可您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了。」

我將那支金釵從她耳後最嫩的皮肉裡緩緩刺進去。

一寸,兩寸。

慢慢旋著往裡鑽。

20

第三日。

李婉寧只剩最後一口氣。

只有眼珠子偶爾轉動一下,證明她還活著。

金釵已經鈍了,釵尖捲了刃,沾滿了乾涸的血痂。

我拔出金釵,在她心口比劃了一下。

「公主,這一釵下去,您就解脫了。」

她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渴求。

那是求死的渴望。

我笑了,將金釵扎進她心口。

卻不是正中心臟。

而是偏了半寸,扎進肺葉裡。

血沒噴出來。

只順著釵尾細細地滲。

一滴,一滴。

她張著嘴,像離水的魚。

起初還能「嗬嗬」兩聲,後來只能??口起伏。

一炷香後。

她瞳孔散了。

我慢條斯理地拔出金釵,在枯草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自己髮間。

走出天牢時。

身後傳來獄卒潑水洗地的聲音。

21

三日後,聖旨傳遍天下。

李玉瑤,先帝與貴妃的嫡親血脈,系皇室正統,冊封皇太女,入主東宮,承繼大統。

其女李鸞,忠孝智勇,冊封昭陽郡主。

至於裴知書。

他雖已經死了,但聖怒未消。

皇帝下旨,鞭屍三百,棄於亂葬崗,任野狗分食。

裴氏全族三代以內不得入仕。男丁流放嶺南煙瘴之地,女眷沒入教坊司。

裴氏一夕之間。

門庭倒塌,雞犬不留。

22

深夜。

我輕輕掀開母親的衣襟,看著那朵腰側的梅花。

燭火下,花瓣的紋路清晰如生。

我指尖發顫。

前世在公主府為奴那十年。

我曾偷聽到李婉寧醉後的瘋話。

她說真正的婉寧公主早已化作焦骨。

母親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紅。

「鸞兒,這疤......」

「娘。」

我合上她的衣襟,目光堅定。

「這胎記就是天生的。您生來就是鳳凰,只是被惡鳥奪了巢,暫居荊棘。

如今,不過是歸位罷了。」

母親看著我,良久,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娘記得,從小就有的。」

她將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

「以後,娘會護著你。誰也不能再欺負我的鸞兒。」

23

十年後。

皇帝駕崩,膝下無子。

母親以皇太女之身登基,年號永昭。

她在位三年,勵精圖治,四海昇平。

那日早朝,她忽然傳位於我。

滿朝文武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我登基那日,萬民朝賀。

朱雀門前的登聞鼓還在,我命人重新漆了硃紅。

我臉上那道疤,太醫給我用了最好的玉肌膏,現在只留下淺淺一道痕。

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母親站在我身側,淡淡摸著我臉上的印記:

「鸞兒,還疼不疼?」

我望著腳下萬里江山,搖了搖頭。

「娘,以後沒人能讓我們再疼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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