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鸞策_第5章 皇帝臉色鐵青
皇帝臉色鐵青,瞪向公主。
「太醫,繼續說。」
太醫伏地顫聲.
「陛下,燕窩裡加的是......安神之藥。」
我痛哭失聲。
「我可憐的父親啊!他見公主夜夜夢魘驚叫,心疼公主睡不好,這才尋了安神藥!他一片痴心,竟換來刀身之禍!」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公主養男寵、夜夜笙歌?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低頭,肩膀抖動,拼命憋住嘴角的笑意。
我哭得肝腸寸斷。
「我父親本是聖上親點的探花郎,卻被強搶來當駙馬!他休了髮妻,負了糟糠,最後竟連命都搭了進去!陛下,這天底下,還有公道嗎?!」
李婉寧僵在原地,渾身發抖:「不!怎麼可能沒毒!」
可若是燕窩無毒。
她刀的便是朝廷命官!是聖上親點的探花郎!
饒是她再跋扈,這天下的悠悠眾口,她也堵不住了!
當即有老臣出列,顫巍巍跪下。
「陛下,公主草菅人命,強奪人夫,目無王法,求陛下嚴懲!」
「求陛下嚴懲!」
一時間,文武百官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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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寧歇斯底里,指著滿朝文武尖叫。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本宮是公主!你們敢?」
「父皇,快賜死他們!」
【砰!】
皇帝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抓起茶盞直接砸在李婉寧的額角上。
「孽障!住嘴!」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
「貴妃娘娘回宮!」
李婉寧眼底迸出狂喜的光。
她衝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賤人,等死吧!我母妃回來了!」
珠簾輕響,一個素衣婦人緩緩入殿。
十年青燈古佛,並未折損她的風骨,反而在那張依舊秀麗的臉上,沉澱出一種令人不敢逼視的凜冽氣度。
皇帝大喜,竟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下御階。
「清兒!你......你終於肯回來了?」
李婉寧像是有了主心骨,撲過去挽住貴妃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母妃!您總算回來了!他們都欺負我!您快讓父皇把這些人全賜死!一個不留!」
皇帝揉著眉心,頭疼欲裂。
「清兒,此事複雜,婉寧她畢竟......」
貴妃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從李婉寧的掌心抽離。
「臣妾已聽聞此事。公主刀害朝廷命官,草菅人命,您不必顧及臣妾,秉公處理便是。」
滿朝譁然。
皇帝愣住了,聲音發顫。
「可......可她畢竟是我們唯一的骨血。太子已死,朕若再刀她,皇室便再無子嗣,這江山......」
李婉寧僵在原地。
「母妃......你說什麼?你不是最疼我了嗎?你不是說,這世上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護著我嗎?」
貴妃沒有看她。
她徑直越過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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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目光落在我臉上那道從眼角蜿蜒到耳後的疤上。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疼嗎?」
我仰起頭,淚眼朦朧。
點了點頭,又用力搖了搖頭。
李婉寧在一旁看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母妃!你莫不是瘋了!我才是你女兒!你居然心疼這個小賤人!」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亮。
李婉寧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浮起五道鮮紅的指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貴妃,眼淚奪眶而出。
「母妃......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打的就是你。」
貴妃反手又是兩記耳光。
【啪!啪!】
李婉寧的臉很快腫成了豬頭,嘴角滲出血絲,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來人。」
貴妃厲喝。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
「給本宮扒了她的衣服!」
李婉寧驚恐地抱緊自己,往後縮。
「不......不要!父皇!父皇救我!」
皇帝眉頭緊鎖,下意識要開口。
貴妃一個眼神掃過去。
皇帝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緩緩別過了臉。
嬤嬤們撲上去,撕扯李婉寧的華服。
錦緞撕裂的聲音刺耳驚心。
外衫、中衣被層層剝下。
露出她腰側一朵鮮豔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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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用力一搓那朵紅梅的邊緣。
指尖暈開一團髒汙的紅。
滿殿抽氣聲此起彼伏。
皇帝雙目圓睜,龍袍下的手劇烈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貴妃轉身,淚如雨下,卻挺直了脊背。
「陛下,臣妾讓您見一個人。」
皇帝點了點頭:「宣!」
一個素衣婦人緩緩走入殿中。
是我娘。
貴妃用力攥住母親的手,聲音嘶啞。
「陛下!這才是我們的女兒!當年這孽障的生母買通穩婆,將臣妾剛誕下的女兒換出宮外,又毒刀太子嫁禍於臣妾!臣妾為保皇室這唯一的血脈,才承擔了罪名,出家十載啊!」
李婉寧癱軟在地,拼命搖頭,腫著臉嘶聲尖叫。
「不可能,我才是公主!」
可惜她的嘴已經腫得合不攏,話含糊不清,像瘋狗在嗚咽。
貴妃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陛下!這孽障佔了臣妾女兒的位置,享了二十年榮華富貴,還毒刀了太子!她根本不是皇室血脈,卻讓您護了她二十年!如今她還險些將臣妾的親生女兒逼上絕路!求陛下......為我母女做主!為死去的太子做主!」
皇帝如遭雷擊,踉蹌半步。
他看著李婉寧,又看著我與母親,雙目驟然赤紅。
「毒刀太子......原來是你!朕的皇兒,朕唯一的兒子,竟是被你這孽障害死的!」
他抓起龍案上的玉璽,狠狠砸向李婉寧。
「拖下去!千刀萬剮!!」
李婉寧驚恐嘶吼,「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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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準我親自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