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鸞策_第3章 李婉寧歪頭看他
李婉寧歪頭看他，聲音嬌滴滴的。
「裴郎，你會不會覺得本宮很壞呀?可本宮一看到她的臉，就想起那個賤女人!」
裴知書放下書，走過去攬住她的肩。
「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公主高興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
李婉寧滿意極了。
她隨手將那支沾了我的血的金釵往地上一丟。
「小草，賞你了。」
我跪在地上，捧起金釵，磕了個頭。
「奴婢謝公主恩典。」
她靠在裴知書懷裡咯咯直笑,「你看她，好像一條狗哦!」
是，我是狗。
可狗，也是會咬人的。
07
大婚之夜。
李婉寧命我守在洞房門外聽房。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紅燭的光在窗紙上投下兩道影子。
「裴郎......」
李婉寧的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愣著做什麼?」
裴知書的身影卻很僵硬。
「公主......」
他支支吾吾,「我頭好暈，許是今日酒喝多了。要不，改日?」
「改日?」
李婉寧的聲音冷了幾分。
裴知書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心虛。
「我今日真的醉了，渾身乏力。公主，咱們今日都好好休息吧......」
屋裡靜了一瞬。
隨即，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
「廢物!不行就不行，說什麼改日!」
李婉寧一腳將他踹下床。
裴知書帶著哭腔,「公主息怒，我......我真的......」
「滾出去!」
一扇屏風被推倒，轟然巨響。
裴知書連滾帶爬地出來，衣衫不整。
看見我跪在門外，眼中閃過一絲羞惱，隨即拂袖而去。
第二夜。
李婉寧換了薄紗寢衣，燻了催情的香。
裴知書卻滿頭大汗，推說受了風寒。
第三夜。
李婉寧命人熬了補湯，裴知書喝了，出了一夜的恭。
第四夜、第五夜、第六夜......
夜夜如此。
李婉寧再也忍受不住了。
第七夜。
屋裡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她尖利的罵聲響徹整個院子:
「裴知書，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宮!
「你睜開眼，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裴知書跪在碎瓷片上，渾身發抖。
我守在門外。
這才只是個開始。
08
裴知書不敢去太醫院，只能私下去尋各種大夫。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鬍子也越來越少了。
李婉寧將我喚到跟前。
她斜倚在貴妃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新打的金釵，眼皮都沒抬。
「你爹和你娘，晚上如何?」
我歪著頭，一副天真模樣，認真想了想。
「爹和娘晚上總愛打架。娘總被打得大哭，第二日總說自己腰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娘還說過，爹力氣可大了，她推都推不開。」
【咔嚓】一聲。
李婉寧手裡的金釵，被她生生掰彎了。
她臉色鐵青，抓起案上的茶盞，摔碎在地。
「該死的!」
瓷片四濺。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他莫不是還想著那個賤女人!」
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轉頭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跪下。」
我順從地跪下。
膝蓋壓在鋒利的碎瓷片上，溫熱的血迅速浸透褲腿，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李婉寧走過來，繡鞋踩上我的肩膀，用力一碾。
「你娘是老賤人，你也是小賤人。你們母女，都是天生下賤的東西。」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仰起臉，感激地朝她磕頭。
「公主教訓的是。」
她看著我卑躬屈膝的樣子。
終於暢快地笑出聲來。
09
當晚，寢殿裡又傳來了爭吵聲。
「裴知書，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李婉寧的聲音尖利得刺耳。
「今夜若是再不圓房，明日一早，本宮便休了你!讓全京城都知道，你是個沒用的廢物!」
裴知書走投無路了。
當夜，他將迷藥下在了李婉寧的茶裡。
李婉寧昏睡過去。
他拿出了玉勢。
如此幾日，倒也矇混過去了。
這日，我暗中將他下的迷藥稀釋了一半。
李婉寧躺在床上，藥力本該讓她一覺到天明，可因為劑量不夠，她中途迷迷糊糊地醒了。
裴知書正背對著她，低聲咒罵著:
「......若非為了前程，誰願意碰你這殘花敗柳!我以前都沒問題的，見到你就不行，到底是誰的問題啊......」
「裴知書!你在說什麼?」
李婉寧猛地坐起身。
裴知書嚇得魂飛魄散,「公主，你怎麼還醒著?」
李婉寧不是蠢貨。
她看著裴知書手中的傢伙，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當即命人查驗。
她得知自己竟被下了迷藥後，忍不住掐住裴知書的脖子，面目猙獰。
「你為何要如此對本宮?!」
裴知書被掐得面色漲紫，眼看就要斷氣，再也撐不住，只能照實說了。
「公主......我......我不舉了......我真的不行了......」
李婉寧如遭雷擊，鬆開手。
她不信。
於是，連夜召來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太醫，命他們在寢殿外候著，一個個輪流給裴知書診脈。
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年過半百的太醫院院正顫巍巍地收回手，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回稟公主，駙馬確已不舉。往後再無子嗣可能。」
10
李婉寧鬧到了御前，哭喊著要和離。
皇帝勃然大怒。
「混賬東西!你搶了人夫，逼得人原配妻子出家為尼，本就丟盡了皇家的臉面!如今你若是再休夫，天下人該如何議論朕?議論皇室?!皇家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