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喵小妖）_第5章 你和月華一起入了我的府邸

「你和月華一起入了我的府邸，我必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他說。

我翻了個白眼，撇開他的手。

「當年你一走了之，現在回來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問。

三皇子嘴唇哆嗦了片刻，面有痛色:「囡囡，我當年有苦衷......」

「那娘憑什麼受這些委屈?」我打斷他的話,「你有你的苦衷，娘就活該被你拋下，還要為你守寡?」

「哪有這樣的道理!」

三皇子當年離開確實迫不得已，但整整九年，他甚至沒有給娘傳過一個口信。

他拿著皇兄給的銀錢，在外照舊是瀟灑自在，他看遍了大好山河，心滿意足回了京，卻指望娘一輩子等著他?

哪來的道理!

三皇子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他只能手足無措地解釋:「抱歉，當年是我做得不對，我......我只是......」

「我只會有陸執一個爹爹，你不是我爹。」我給他下了最後的通牒。

三皇子慘白著臉色，他拉著我的手無力垂下，我目不斜視地從他身側路過。

沒走幾步，路過一個拐角時，我看見了爹。

他站在馬車旁，像是專程來接我的。

我喜笑顏開，高高興興撲了過來，摟著爹的手臂甜甜撒著嬌。

爹也笑，他低頭看著我，揉了揉我的腦袋，欲言又止。

我知曉他聽見了我和三皇子的談話。

「囡囡。」爹輕聲開口,「你要不要，再去與他說幾句?」

我扒拉著爹的動作一頓，慢悠悠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爹，我只有你一個爹，別人都和我沒關係。」

爹定定地看著我，半晌，無奈地彎起嘴角笑了。

他彎下腰抱起我，下巴擱在我的腦袋上，輕輕地嘆息，語氣卻掩蓋不住的笑意:「我的好囡囡喲。

」

09

三皇子回來不久後，爹和外公都出事了。

爹和娘成婚這麼多年，爹也確實如當年允諾的一般，給了外公不少的好處，但都不算過分，頂多便是在官場上與要好的同僚提點幾句，讓他們對外公多幾分關照罷了。

但偏偏，與爹交惡的一個官，忽而在朝廷之上將外公與爹一併檢舉上報給了聖上。

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但那段時間聖上嚴查徇私枉法，爹沒有枉法，但確實有徇私。

一夜間，原本全都對爹萬分討好的官員全都緊閉大門，每日送來府上的奇珍異寶也都消失不見。

娘和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是外公牽連了爹爹。

深夜，娘與爹守在屋裡，孃的手攥緊成拳，半晌，她方才開口，語氣艱澀。

「是我害了你。」

爹眉頭一挑，伸手輕輕拂過娘鬢角的髮絲，含笑的語氣:「怎麼會?我娶了你，本就該對你好，父親的事怪不得你。」

娘抿著唇，愧疚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她慢慢抬起頭，本以為自己會從爹的眼睛裡看見疲憊和嫌棄，但她盯著爹看了很久，卻只看見眸子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娘心下一動，忽而上前，輕輕在爹的唇角落下一吻。

爹手一抖，一向處變不驚的他此時手足無措，臉鬧了個通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最後，爹孃屋子裡的燭火明明滅滅，一晚上也不休止。

聖上遲遲沒有落下判決，只讓爹禁足府中，待到一切水落石出，查個清楚，方能外出。

而我照舊去了學堂，可剛踏進門，就被夫子們趕了出來。

「江小姐，恕我等不能接待。」夫子們冷臉道。

他們自持甚高，自認清正廉潔，極其厭惡貪官汙吏，現在爹出了事，連帶著他們也看不起我了。

我站在學堂門口，氣得咬了咬牙，一跺腳轉身就想走，可剛轉身就看見三皇子就在我的身後站定。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與我說話:「囡囡，宮裡的夫子比這兒的夫子厲害，你隨我去宮裡的學堂，怎麼樣?」

我撇嘴，搖搖頭，沒和他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現在爹遭了難，我更是不能和三皇子湊在一起了，萬一爹誤會了怎麼辦?

三皇子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但眼看著我無動於衷，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他也只能無奈離開。

另一邊，外公的府上也一片愁雲慘淡。

外婆突然生了病，臥倒在榻上連日起不來，娘得知了訊息，帶著我一路趕了回去。

娘剛踏進門，看見的就是頭髮花白的外公。

事情發生後，外公如一夜蒼老了十歲，疲倦又愁苦的模樣，哪還有半點以前的意氣風發。

娘看了他一眼，外公也看著她，怔怔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娘沒與外公說一句話，自從娘被外公要挾著將我流掉後，她就再不願與外公多言。

娘急匆匆進了屋子，就看見外婆有氣無力地躺在榻上，緊閉著的眼睛在聽見娘進來的動靜後微微張開，費力地扭頭看向孃的方向。

「是月華嗎?是我的月華嗎?」外婆喊。

「是我，娘，是月華回來了。」娘上前，輕輕攥著外婆的手。

孃的手發著顫，竟然比外婆的手還要冰，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無措地拉著她母親的手，像是這樣就能挽留住母親的性命。

外婆咳嗽了幾聲，虛虛地握著孃的手，撐起一張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