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喵小妖）_第4章 屋子裡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屋子裡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娘怔愣地看著爹，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想不明白，爹為什麼對她這樣好?
她從未見過像爹爹一樣溫柔的人。
爹慢悠悠轉頭，伸手將娘也摟進懷裡，如哄我一般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細語地說著。
「不怕，有我在。」
我清晰地看見孃的耳根慢吞吞紅了個徹底。
06
那次之後，爹孃之間的氣氛驀然變了許多，以往是恭恭敬敬的國公府夫人和國公府老爺，現在便是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妻。
但娘仍然惴惴不安，她實在想不通爹為什麼對她這樣好。
我看出孃的憂心，狡黠一笑，抱著娘撒嬌:「你去問問爹爹就好啦，爹爹肯定會告訴你的。」
於是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娘轉頭看著在書房內閒適看書的爹，輕聲開了口。
「為什麼......為什麼願意娶我?」
爹翻書的動作一頓，半晌，抬起頭對娘笑得有些無奈。
「月華，我喜歡你。」
他說，語氣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似的。
此話一齣，孃的臉霎時間燒得通紅，但還是固執地不敢相信:「可我們之前從未見過......」
「見過的。」爹輕聲道,「那年元宵，你猜出了明月樓的燈謎，領了賞回去，路過一個乞兒，就把賞錢全都給了出去。」
「就因為這個?」娘愣住了。
「不。」爹搖搖頭，他看著娘，眸子裡含著笑，溫柔得不可思議,「不只是這個。」
爹孃對望著，許久，兩人都狼狽地挪開了眼睛。
但同樣的，他們的眸子裡星光點點，與彼此一般的情動。
而我扒著門框，聽著門裡的動靜，捂著嘴偷著笑。
07
在我九歲那年，三皇子回來了。
那時候的大皇子已經即位，新帝即位不久，與他一母同胞的三皇子就回了京城。
原來當年三皇子失蹤一事，是大皇子與三皇子聯手布的局，為的是栽贓二皇子，現在事成，先帝也已離世，三皇子這才得以「復生」迴歸。
他回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進宮，而是去了外公家。
外公開啟門看見三皇子，差點嚇散了三魂七魄，不等他回過神來，就聽見三皇子急切地問他。
「月華呢?」
月華?
外公愣住，下意識地回答:「在國公府。」
三皇子怔在原地，不知多久才愣愣問道:「她嫁人了?」
外公點點頭:「對，九年前成的親。」
三皇子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他進了宮，與自家哥哥敘舊一會兒，便急匆匆出了宮。
娘知曉三皇子回來的訊息時，正在屋裡專心地給爹縫補那件錦緞製成的官服。
屋外站著的丫鬟在閒聊，聽見三皇子的名號時，娘微微一愣，但很快回過神來，繼續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所以在三皇子轟轟烈烈趕到國公府，拍著大門要找娘時，娘也只是無動於衷地讓人將他趕出去。
我好奇地抱著孃的腿，支起腦袋問:「娘，他是誰呀?為什麼要找你?」
娘抿了抿唇，揉了揉我的腦袋，彎下腰來認真地對我叮囑:「囡囡，外面的那個人要是找到你說了什麼話，你該聽的就聽，但你要記住，你只有一個爹爹。」
我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那當然啦，我肯定只有一個爹。」
而此時屋外的三皇子則怒氣衝衝地喊起了爹的名字。
「陸執，你個王八蛋!你明知我心悅月華!你要不要臉啊!」
一連串的咒罵傳了過來，娘皺了眉頭，起身朝屋外走了過去。
緊閉的大門猛地被開啟，三皇子揚起的巴掌險些落下，但在看清孃的臉後猛然止住，懸在半空。
「月華......」三皇子怔愣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殿下。」娘面無表情,「我家大人不在家，請回吧。」
三皇子急切地伸手想要抓住孃的手腕，被娘輕飄飄地側身躲了過去。
「殿下對臣婦動手動腳，於理不合吧?」娘冷聲道。
「月華，你......你不記得我們當年......」
話沒說完，爹已經下了馬車走了過來，不著聲色地將三皇子撞到一邊，接著轉頭對娘柔聲開口:「有沒有嚇到?進去休息吧。」
娘猶豫地看了他們一眼，還是聽從了爹的話，轉身進了屋。
屋外，爹不知和三皇子到底說了些什麼，我只看見三皇子猩紅著眼睛，想要動手很快就被侍從們鉗制，沒多久就離開了。
08
三皇子回來得轟轟烈烈，他與孃的愛恨糾葛也很快傳開，好不容易消失的流言蜚語再度重現。
只不過他與聖上的感情極好，他現如今做個閒散王爺，聖上也樂得包容他，因此縱使流言蜚語四起，他也仍然固執地常來找娘。
我從學堂裡出來，就看見早就等在院子口的三皇子。
他一身華美衣袍，見了我急急忙忙迎過來，盯著我看了半晌。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我和他長得實在是相像，就算不說，也一眼看得出來我是他的血脈。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就要走，被他一把拉住
我轉頭一瞧，他紅著眼眶又要落淚，我只能無奈嘆口氣。
「囡囡，你是我的孩子。」三皇子對我說，他拉著我，輕輕將我凌亂的髮絲整理得整整齊齊，眼神慈愛得像是一個新得了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