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鳥兒開始哀鳴，我看見了不存在的第十三位高考生_第六章 6林梔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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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你聽我說。”我握住她的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十年前，我在那所小學裡，親眼看著那十三個同學一個一個消失的。他們消失之前，都在唱那首童謠。最後消失的那個，是我。”

“你？”林梔瞪大眼睛，“可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不，我不是倖存者。”

我打斷她，“我是甲蟲。那場儀式裡，甲蟲是最後一個出場的。它負責縫製壽衣、埋葬屍體。所以我才活了下來。因為儀式還沒有完成。”

“那現在——”

“現在儀式又開始了。”我看著手裡的針，“孟唐啟動了它。她想用十三個人的命，換她一個人的人生。而我，還是甲蟲。”

“那我們怎麼辦？”林梔的聲音在發抖，“我們逃出去？報警？”

“逃不出去的。”我搖搖頭，“這座學校已經被儀式困住了。除非儀式完成，否則沒有人能離開。”

“那......那就讓儀式完成？”林梔小心翼翼地說，“反正你之前也活下來了——”

“不。”我攥緊針，“上一次我活下來，是因為我縫了壽衣，埋了屍體。但這一次，如果我再縫一次壽衣，儀式就會徹底完成。十三個人會消失，孟唐會得到她想要的人生。而我，會永遠被困在甲蟲的角色裡。”

“那你想怎麼辦？”

我看著手裡的針，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說：“我要找到孟唐。”

林梔愣住了：“找她？她不是啟動儀式的人嗎？”

“對。”我說，“但儀式有一個規則——啟動者必須完成最後一步。如果啟動者在儀式完成之前死了，儀式就會崩潰。”

“你要殺了她？”林梔的聲音尖銳起來。

“不。”我搖搖頭，“我只是想讓她知道，她在做什麼。”

走廊裡的水還在漲，已經漫到我的腳踝了。

水裡那些黑色的魚在遊動，時不時碰到我的腿，冰涼冰涼的。

“走吧。”我說，“我知道她在哪裡。”

我帶著林梔往四樓走。

樓梯拐角處，那幅畫又變了。

鳥的骨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麻雀用箭射死了知更鳥。蒼蠅看見了它的死亡。魚用網帶走了它的屍體。”

第四句還沒有出現。

但我知道第四句是什麼。因為那首童謠，我已經背了十年。

第四句：甲蟲用針線縫製了它的壽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針，加快了腳步。

四樓走廊盡頭，有一間教室的門是開著的。

我推開門，看到了孟唐。

她坐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黑板上寫字。

她的字很漂亮，一筆一畫的，寫的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孟唐。”

我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頭，看著我，笑了。

“你來了，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