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鳥兒開始哀鳴，我看見了不存在的第十三位高考生_第三章 3梔梔

第三章

3

“梔梔，你信我一次。”我終於沒忍住轉過頭看她，眼眶發酸，“考室裡多了一個人，那不是人。那個童謠是真的，十年前它差點殺了我，現在它又回來了。”

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歌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

“誰殺死了知更鳥？麻雀說，是我。我用弓箭殺死了知更鳥。”

“你們聽見了嗎？”我環顧四周，“有人在唱歌。”

所有人都搖頭。

監考老師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祝歲禮，你坐下吧。還有兩分鐘就開考了，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我要走。”

監考老師攔住我，力氣大得驚人：“考場封閉，不能進出。”

我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外跑。

腳步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一下，兩下，三下——我數到了十三下。

然後我看到了。

走廊盡頭的牆上，被人用紅色顏料歪歪扭扭地畫了一隻鳥。

鳥的脖子上插著一支箭，血順著羽毛滴下來。

那行字還在：誰殺死了知更鳥？

我加快腳步，跑到樓梯口，往下衝。

一樓的大廳裡，保安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我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師傅，大門能開嗎？”

保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啊？考試期間，大門鎖了。”

“鎖了？”我看向那扇玻璃門，心臟猛地一沉。

門是鎖著的，但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背對著我，站在校門口。

她正在數數，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一、二、三......十一、十二......”

她數到十二，停住了。

然後她轉過身。

那是一張被鳥類啄去了眼球的臉，眼瞼被完全撕掉，一隻眼眶裡塞滿了鳥糞和碎肉，。

我尖叫出聲，跌坐在地上。

保安被我嚇了一跳，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疑惑地問：“怎麼了？門外什麼都沒有啊。”

“沒有？”我指著門外，“那裡明明站著一個人——”

門外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小姑娘，你是不是考試壓力太大了？”保安好心地遞給我一杯水。

我沒接那杯水。

因為我注意到一件事——保安桌上擺著的日曆，日期停在了六月八日。

而今天，是六月九日。

“師傅，你手機有沒有訊號？”

“訊號？”保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訊號啊，從早上開始就沒訊號了。可能是基站壞了。”

基站壞了。

門鎖了。

窗外無風。

日曆停在了昨天。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同樣沒有訊號。

螢幕上的時間，停在了八點五十九分。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一分鐘。

可我已經在走廊裡跑了至少五分鐘。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大廳牆上的掛鐘。

時間，沒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