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鳥兒開始哀鳴，我看見了不存在的第十三位高考生_第十章 10我跑出考場

第十章

10

我跑出考場，跑下樓梯，跑出教學樓。

操場上空蕩蕩的，一隻鳥都沒有。

校門口，家長們在哭。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家孩子不見了！他明明在考試的啊！”

“警察呢？快報警啊！”

我穿過人群，走到校門口。

那扇玻璃門還是鎖著的，但門上多了一行字：

“祝歲禮，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那行字。

七歲那年，我活了下來。

十八歲這年，我又活了下來。

可我寧願死。

活著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

“歲禮！”

我聽到林梔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看到她從教學樓裡跑出來，滿臉淚痕：“歲禮！你沒事吧！”

“林梔？”我站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你沒消失？”

“消失？什麼消失？”林梔一臉茫然，“我剛才在考場裡睡著了，醒來就看到你坐在校門口——”

“其他人呢？”

“其他人？”林梔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考試還在進行啊，怎麼了？”

我愣住了。

考試還在進行？

我衝回教學樓，推開一間考場的門。

考生們正低著頭答題。

監考老師在講臺上坐著。

一切都那麼正常。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裡，有一道淡淡的針眼。

高考結束了。

小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沒有人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場集體癔症。

只有我知道真相。

孟唐消失了。

她的座位號是十三，但高考成績單上，沒有她的名字。

她的父母報了警，但警察查遍了所有監控都沒有找到她。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去了孟唐的家。

她父母正在吵架，吵的是“誰該為女兒失蹤負責”。

我站在門外，聽著他們的爭吵聲，突然覺得很諷刺。

孟唐想用十三條人命換一個人生。

最後，她成了那第十三條人命。

我回到家，開啟手機。

有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是空號。

內容只有一句話：

“已完成第十三個任務。”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刪掉了。

這已經是我第十三次看到這條簡訊了。

十三位門徒，最後的晚餐，知更鳥審判了第十三位不該存在的考生。

窗外，有鳥在叫。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鳥。

但我知道，它唱的是一首童謠。

《誰殺死了知更鳥》。

“啟示，

告所有關係者，

下回鳥兒法庭，

麻雀將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