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鳥兒開始哀鳴,我看見了不存在的第十三位高考生_第五章 5它們它們是在吃它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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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它們是在吃它?”林梔的聲音在發抖。
“《誰殺死了知更鳥》第二句。”我說,“蒼蠅看見了它的死亡。現在那隻鳥死了,麻雀在吃它的屍體。接下來會是什麼?你猜猜看,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跟我走。”我拉著她往外跑。
我們跑出教室,跑下樓梯。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我數著步子,數到第十三下的時候,走廊盡頭那幅畫變了。
那隻被箭射中的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魚用魚網帶走了它的屍體。”
我低頭看向腳下。
走廊的地板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水漬。
“歲禮,水......”林梔指著走廊盡頭,聲音尖利,“水漫上來了!”
我抬頭看去,走廊盡頭的水泥地上,真的有一層薄薄的水正在漫過來。
水很清,清到可以看見水底有什麼東西在遊。
是魚。
黑色的魚,密密麻麻的,正在水底遊動。
“跑!”我拉著林梔就往反方向跑。
身後傳來水聲,我們跑過樓梯拐角,跑進另一條走廊,推開一扇又一扇門。
每一扇門後面,都是同一個場景。
考生低頭答題,監考老師在講臺上坐著。
一模一樣。
我推開第四間教室的門。
黑板上的字變了。
不再是“誰殺死了知更鳥”,而是——
“甲蟲說,是我。我用針線縫製了它的壽衣。”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裡多了一根針。
“歲禮,你手裡那是什麼?”
林梔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針,銀色的,很細,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我不知道。”我說,“它突然就在我手裡了。”
“扔掉它!”林梔伸手來搶。
針扎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滲出來。
林梔吃痛地縮回手,但她的眼神變了:“歲禮,你還記得七歲那年的事嗎?”
我愣了愣:“記得什麼?”
“你媽媽跟我說過,你被救回來之後,一直在說夢話。”林梔盯著我,“你說你是甲蟲,你親手縫了一件壽衣。你說那隻鳥是你埋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響。
七歲那年,我躺在病床上,嘴巴不受控制地動,一遍一遍重複著同一句話:“我是甲蟲,我縫了壽衣,我埋了它。”
醫生說我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那些話都是幻覺。
可是現在,我手裡拿著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