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鳥兒開始哀鳴，我看見了不存在的第十三位高考生_第二章 2祝歲禮

第二章

2

“祝歲禮，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老師，我放棄高考。”

我打斷監考老師的話，聲音平靜“請立刻帶我離開考場。”

全場譁然。

監考老師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成績那麼好，考上清北是穩的——”

“我知道。”我拿起桌上的准考證，撕成兩半，“但我不考了。”

坐在我斜後方的林梔猛地站起來：“歲禮，你瘋了？！”

我沒回頭看她。

我不敢看。

林梔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我要是看了她，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祝歲禮！”監考老師的語氣突然變了。

他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現在是高考不是玩鬧，我勸你慎重考慮。”

“老師，來不及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不想這間教室裡的所有人都出事，就讓我走。還有，讓林梔也跟我一起走。”

林梔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梔梔——”

“別叫我梔梔！”

她吼道，眼眶通紅，“你知道我媽在外面等我嗎？你知道我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嗎？三年！三年！我每天學到凌晨兩點，我的手都寫爛了！你現在讓我放棄？”

“不是讓你放棄。”

“那你是什麼意思？讓我跟你一起發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毀的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憑什麼拉上我？”

“我沒有拉你——”

“你有！”她一巴掌拍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林梔！”監考老師快步走過來，“考場裡不許打架！”

“我沒打架。”林梔收回手，眼眶紅得嚇人，“老師，她瘋了。她早就瘋了。從上個月開始，她就一直說有人跟著她，說有人在她耳邊數數。我以為只是壓力大，沒想到......”

她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祝歲禮。”監考老師看著我，語氣已經冷下來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坐下考試，要麼離開考場。但我警告你，如果你選擇離開，你的高考資格會被永久取消。”

“我選離開。”我說。

“好。”監考老師點點頭，“那請你簽字確認。”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放棄高考承諾書，推到桌面上。

我拿起筆，沒有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梔在旁邊看著，突然笑了，笑得很諷刺：“祝歲禮，你真的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籤的是什麼？你籤的是你的人生。”

“我知道。”我放下筆，看著她，“但梔梔，如果我今天不籤，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滾。”林梔指著門口，“我不想再看到你。”

“梔梔——”

“你聽不見嗎？滾啊！”

她抓起桌上的筆，朝我砸過來。

我沒有躲，筆砸在我額頭上，留下一道紅印。

“我沒有你這個朋友。”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以後我上清北，你高中畢業，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她抓起桌上的答題卡，當著我的面撕成兩半。

“看到了嗎？”她舉著碎紙，“這就是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撕了，就沒了。”

我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轉身走出考場。

身後傳來林梔的聲音：“老師，我的卷子被撕了，能換一張嗎？”

她沒有再看我一眼，聲音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