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_第7章 還有
」
「還有,夫人跟前伺候的紅櫻也說兩人不清白呢。」
聽完,我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侯爺和老夫人都極重顏面。
此事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姐讓侯府丟了人。
並且,她常去花月閣,私會外男是事實。
就是不知,他們會如何處置她?
是將她休了,趕回尚書府?
還是從此冷著呢?
回府後,沈鶴野便一直將自己關在了書房。
既不去上早朝,也不吃東西。
第二日下午,老夫人跟前的嬤嬤來尋我,讓我去勸勸。
於是,我親自熬了濃濃的花膠魚羹,端去了書房。
我剛一推開門,一方硯臺便狠狠地砸了過來。
「滾!我說了,誰也不見!」
「爺,是我。」
我驚呼一聲,堪堪躲了過去。
見到是我,沈鶴野臉色緩和了幾分,不過仍舊不太好。
「你來幹什麼?」
我走過去,將魚羹放在他跟前。
柔聲道:「聽說您一天一夜沒用膳了,妾身擔心您的身子。這魚羹是妾身親自下廚,熬了整整兩個時辰,您吃一口吧。」
沈鶴野偏過頭:「沒胃口。」
我想了想,斟酌著開口:
「爺,可是夫人哪裡惹得您不快?」
「夫人她定不是有意的。」
「她是尚書府的千金,從小到大,金尊玉貴地養著,只是偶爾行事任性了些,可心腸卻是不壞的。」
「哼!」
沈鶴野冷笑:「她乾的事,可不僅僅是任性這般簡單!」
許是為了面子,他的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將小姐的事說了出來。
我又哄了半天,這才哄得他張開嘴,勉強吃了幾口。
吃完,我收拾碗筷準備離開。
忽地,胃裡一酸,忙捂住嘴,跑到一旁的盆景裡吐了出來。
沈鶴野素來愛潔,不由皺眉。
「你這是怎麼了?」
我擦淨了嘴角。
臉色蒼白地回:「爺,妾身......許是有喜了。」
12
我的月事已有兩個月沒來了。
我擔心小姐知道了,會對我下手。
是以一直瞞著。
直到現在,她被關了起來。
主子們正心煩。
我這樁喜事,剛好讓他們舒懷。
當晚,沈鶴野就派人請了大夫。
把完脈,大夫說我已經懷孕兩月有餘了。
胎象雖不十分穩固,但底子不差,好生養著便是。
第二日,侯爺和老夫人都得了信,皆欣喜異常。
老夫人特免了我的每日請安,讓我好生將養。
又給我添了兩個伶俐的小丫鬟,送了一堆補品。
她拉著我的手說:「好孩子,你好好養胎,給侯府添個大胖小子,將來定虧待不了你。」
沈鶴野也很是高興。
一掃先前的不快。
兩個月後,胎象漸漸穩固。
我特地求了沈鶴野,說想去看看小姐,畢竟主僕一場。
他允了。
於是,我拎著一盒桂花糕去了小姐的院子。
小姐坐在床上,瘦了許多。
下巴尖了,臉頰也凹下去。
她見了我,不由一喜。
「碧荷,快救我!」
「你替我告訴世子爺,我是被冤枉的!」
「我跟那個陳貴,總共只見過幾回。」
「每次都是在鋪子裡,回回都有你和紅櫻跟著呢。」
我沒應她。
只是把食盒擱在桌子上,開啟蓋子。
「小姐,奴婢帶了您愛吃的桂花糕,快嚐嚐吧。」
她走過來坐下。
卻沒看那桂花糕,而是忽然死死盯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不可置信地問:「你懷孕了?」
我摸了摸小腹,點頭:「是。」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懷孕呢?」
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想要說什麼,又生生忍了回去。
站得久了,有些累。
我拉了凳子,在一旁坐下來。
笑道:「是啊,我怎麼會懷孕呢?我明明喝了小姐親手灌下的絕子湯......」
幾乎是一瞬間,小姐就明白過來了。
「你知道?所以那湯你根本沒喝?真是個賤人!居然敢騙我!」
「喝了,但後來又吐了。」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你怎麼會知道......」
小姐渾身顫抖著。
忽地,瞪大了眼看我。
「所以,我的帕子也是你給陳貴的?」
我無辜地瞧著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小姐說什麼呢?奴婢不明白。」
「那帕子是您私通的證據,與奴婢何干?」
「賤婢!少給我裝蒜!」
小姐猛地站起,將那盒桂花糕以及桌上的茶盞重重掀翻在地。
「來人啊!我要見世子!快帶我去見世子!」
「我是被冤枉的,是碧荷這個小賤人陷害我!」
「世子爺,我冤枉啊......冤枉......」
等她喊夠了,我彎下腰,把桂花糕一塊塊撿起來。
好心提醒她:「你死心吧,世子爺不會見你的。」
「奴婢如今懷了他的骨肉,是他心尖上的人。」
「至於你,一個一直拒絕他,還與外男私通的淫婦罷了。」
「你說,他是會信你,還是信我?」
「對了,這桂花糕裡,奴婢下了點砒霜。」
「看在主僕一場的份上,今日特來送您最後一程。」
「小姐還是吃了吧。」
「吃完了,也好早些上路。」
小姐瞪圓了眼。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
「你......你竟敢給我下毒?賤人!你莫不是瘋了?」
「我可是堂堂尚書府的千金,寧國侯府的世子夫人!」
「你竟然敢對我動手,不怕我父親,還有世子刀了你麼?」
我嘆了口氣。
「怕啊。」
「可我已然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
「我更怕,不能親自報仇。」
小姐一愣:「你說什麼?你這話何意?」
「沒什麼。」
我搖搖頭。
又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
「不妨再告訴小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