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_第6章 沈鶴野冷哼一聲
」
沈鶴野冷哼一聲:「既如此,她為何在房事上處處推脫逃避,視我如洪水猛獸一般?」
「難道是我嫌我長得醜,不堪入眼?」
我慌忙搖頭:「怎麼會?爺是這世間最最好看,最最完美的男子!」
說著,我思忖了一會兒。
小心翼翼地道:「夫人往日除了在府裡繡花,偶爾也去城東的花月閣閒逛,旁的......妾身實在想不出來了。」
沈鶴野心中一動,忙問:「花月閣?做什麼的?」
我笑道:「是一家首飾鋪子,掌櫃的姓陳,前兩年剛接手了祖上的買賣。」
「他長得好看,設計出的首飾也精巧,很得京中貴女們的喜愛呢。」
「夫人更是常常誇讚,說只有陳掌櫃那般俊秀的人,才有這般的玲瓏心思......」
說著,眼見沈鶴野臉色沉了下來。
我忙跪下,不停地磕頭。
「是妾身失言了。夫人只是誇過陳掌櫃幾回,兩人從未有私下往來,定然是清清白白的!」
沈鶴野沒再吭聲。
可當晚,他情緒分明差到了極點,折騰了我一次又一次。
第二日,我照常去給小姐請安。
她本就心情不佳。
見了我,更是沒好臉色。
我忙上前賠笑道:
「小姐,世子爺這幾日沒怎麼折騰奴婢呢。」
「他還在奴婢面前,總是提起小姐。」
「還說,現在同小姐冷戰,不過是面子下不去。」
「等忙完這兩日,便要來小姐院子親自賠罪呢。」
一番話哄得她當下便高興起來。
「當真?」
「奴婢怎敢騙小姐?對了,今日天氣好,小姐不如出去逛逛吧?」
「您的衣裙都是從府裡帶出來的,也該添置些新的,世子爺面前,總不好總穿著舊時花樣。」
小姐聽完,果然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是該添置些了。」
於是我和紅櫻忙伺候她更衣,又趕在正午前出了門。
一離開侯府,小姐果然便去了花月閣。
花月閣的陳掌櫃見來了貴客,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素來能言善道。
又是誇小姐風采更勝往昔。
又拿了一堆新首飾,親自為小姐試戴。
直哄得小姐當下便訂了十幾樣首飾頭面。
一時挑選完畢,小姐又要去看衣裙。
我藉口腹痛,讓紅櫻和鄭嬤嬤先陪著。
偷偷繞了幾圈後,又回了花月閣。
我將陳掌櫃請到無人的角落。
悄悄遞過去一方帕子。
那是小姐的貼身之物。
右下角繡著一個「玉」字,還有一個小小的玉環。
陳掌櫃一愣,激動地問:「這......這是何意?」
我「噓」了一聲。
抬頭看了看左右。
這才低聲道:「這是我們夫人差我送給掌櫃的,至於夫人何意,奴婢也不明白。」
「掌櫃若是想知道,不如下次見了面,親自問夫人吧。」
說著,我悄悄從後門離開。
上輩子,有一回上街時。
我瞧見官差來花月閣拿人。
一打聽才知道。
原來幾年前這個陳掌櫃的娘子貪慕富貴,拋下他跟一個江南的富商跑了。
之後,陳掌櫃便恨上了所有的有夫之婦。
他總是藉著賣東西,暗中勾搭來店中買首飾的婦人。
但凡夫妻不睦的,皆想盡法子勾得她們破了戒,給家中夫君戴綠帽。
上輩子,小姐和世子爺夫妻和睦,恩愛非常。
陳掌櫃自然是沒下手的機會。
可如今不同了。
有了這方帕子的誤導。
他既以為小姐對他新生愛慕,又如何能忍得住不下手呢?
11
果然,幾日後,小姐又去了花月閣。
說是掌櫃的派人送信來。
首飾做好了,但有些樣式比較新奇,需要當面示範穿戴。
我推說身子不適,沒跟著。
待小姐一齣了府,我便立馬端著點心去了前院書房。
沈鶴野正在看書,我輕手輕腳地擱下參湯,去給他捶背。
他見了我,隨口問道:「你這幾日總是去夫人院中,今日怎地不去了?」
我低頭回:「本是要去的。只是夫人急匆匆地要出門,不許妾身跟著。」
沈鶴野的筆頓了一下。
他轉身看我:「去哪兒了?」
「好像是......花月閣。」
我說完,沈鶴野重重地擱下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先回吧,叫王順進來。」
「是。」
出了門,我將門口的王順喊了進去。
佯裝回院子。
卻在迴廊那裡停下,偷偷去瞧。
只見沈鶴野帶了王順,還有府上的好幾個小廝,氣沖沖地出了門。
看來,是要去現場捉姦了。
只可惜啊,我不能親眼見證這場好戲。
兩個時辰後,沈鶴野回來了,面色鐵青。
小姐跟在他後頭。
髮髻散了一半,釵環掉了一隻。
臉上的妝容都哭花了。
被兩個小廝押著,不停地喊「冤枉」。
動靜鬧得太大,很快就驚動了侯爺和老夫人。
不多時,小姐便被關了起來。
我派人出去打聽。
丫鬟回來說: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世子爺發了好大的火呢!」
「侯爺也氣得摔了茶盞。」
「老夫人更是打了夫人幾巴掌。」
我微微勾唇,沒有說話。
晚間,我買通的小廝也悄悄來回話。
不出所料,陳掌櫃被官府帶走了。
罪名不清楚。
只是看樣子是出不來了。
小廝說:
「聽說,那陳掌櫃趁著夫人試首飾時,抱著夫人不撒手呢。
」
「世子爺見了,氣得險些要刀人。」
「幸好被王順苦苦攔住。」
「夫人回來的路上,一直喊冤枉。」
「可世子爺從陳掌櫃身上搜出了夫人的帕子,鐵證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