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_第2章 一下子
一下子，我整個人如同過了電一般，不由「嚶嚀」出聲。
我顫抖著。
用??吟一般的語調回他:「只是，奴婢今夜是第一次，雖臨時跟嬤嬤學了些花樣，可到底青澀，還請世子爺憐惜。」
他頷首應了。
接下來，果然極盡溫柔。
先是細緻地吻我的唇。
待我不再緊張後，再緩緩開始下一步。
而我，趁著他動情之際，也悄然使上了上輩子學的手段。
他很是受用，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風停雨歇後，我伏在沈鶴野??口上。
小心翼翼地開口:
「世子爺，奴婢......奴婢有一事想求您。」
「你說。」
「您能不能......要了奴婢?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原是配不上世子爺的。」
「今日能與世子爺歡好一場，已然是如同做夢一般了。」
「碧荷不敢有其他奢求。」
「只盼著將來，能偶爾遠遠地瞧世子爺一眼，便心滿意足了。」
聽完，沈鶴野低頭瞧了我一會兒。
眼見我一張小臉可憐兮兮。
眼裡蓄著淚,??口處處青紫。
他喉結一動。
拍了拍我的背，輕笑道:「這有何難?明日我便派人去打聲招呼。」
03
第二日清早，我回了薛府。
孫嬤嬤早早便等在了角門。
一見了我，當下便垮下臉來。
她厲聲道:「碧荷，你怎地現在才回來?你可知小姐等了你多久?」
我忙道:「嬤嬤息怒，奴婢本要昨夜回的。只是世子爺留了奴婢，問了好些關於小姐的事，奴婢不敢推拒，這才回來晚了。」
聽完，孫嬤嬤面色稍霽。
我隨著她進了內院。
小姐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不待她問，便忙將方才的說辭又與她講了一遍。
果然，她一下子便喜笑顏開。
笑吟吟地問我:「世子爺果真對我上心?」
我點點頭:「自然，世子爺說小姐嫻靜端莊，堪為全京城貴女的表率。能娶小姐為妻，是他三生之幸呢!」
一番話哄得小姐眉開眼笑。
對我也比方才溫柔了些。
小姐又問:「我且問你，世子爺他身子如何?可有殘缺或隱疾?」
「回小姐，世子爺身子極好，體力過人，床上也溫柔。」
小姐聽得面色緋紅，又羞又喜。
她賞了我十兩銀子，隨口誇我:「碧荷，你辛苦了。」
說話間，孫嬤嬤端了藥碗進來。
小姐接了過來，親自端給我。
她笑道:「好碧荷，這是避子湯，快喝了吧，母親吩咐了，規矩不能廢。」
我接過來，當著她的面一飲而盡。
小姐滿意地離開後。
我忙回到自己屋子，反鎖上門，逼吐了出來。
這碗藥味道跟上輩子的一模一樣。
小姐啊小姐，你果真一點都沒變!
接下來的日子，小姐開始忙著備嫁。
裁新衣，制新首飾。
我照常伺候。
神色如常。
很快便到了大婚的前三日。
一早我剛梳洗完，夫人便令丫鬟喚我過去。
一進門，我就瞧見了宋五。
他蹲在廊下搓著手。
一嘴黃牙，滿臉猥瑣。
我心裡「咯噔」一聲。
這一日，還是來了!
果然，進了正廳。
夫人坐在上首喝茶，小姐坐在她旁邊絞著帕子。
我行了禮，起身後，夫人和顏悅色地笑笑道:
「你伺候小姐十幾年，辛苦了。這幾日我尋思著，讓你隨嫁去侯府當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丫鬟，實在是委屈你了。倒不如，給你尋個正頭娘子的好歸宿。」
說著，她朝院子裡的宋五抬了抬下巴。
「喏，門外的那個宋五，雖說腿腳不便，可為人老實。你若是嫁過去做個正頭娘子，倒比在侯府裡低眉順眼地伺候人強。
你覺著呢?」
04
夫人雖是在問我。
可分明早已經拿定了主意。
我看向一旁的小姐。
她正低著頭絞帕子。
無奈，我只好跪下來，拉著她的裙襬求她。
「小姐，奴婢不想嫁宋五。求小姐開恩，讓奴婢跟著您吧。」
小姐被我拽得晃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
她嘆了口氣，拿出一個銀袋子塞進我懷裡。
「碧荷，母親也是為你好。」
「這裡面是十兩銀子，當作我為你添妝了。」
眼見她們主意已定。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輕聲道:「小姐，奴婢有幾句話想跟您單獨說。」
小姐猶豫了一下，隨我進了裡間。
門掩上之後，我拉她到角落裡。
壓低聲音說:「小姐，其實奴婢騙了您。」
她一愣:「此言何意?」
「其實，世子爺他脾氣暴躁，在床上喜歡折騰人。」
「那晚他一直用鞭子抽奴婢，讓奴婢學狗叫。」
「只要奴婢叫得不響就接著抽，奴婢被他打得一身傷，到現在都沒好全呢。」
我說完，小姐一下子愣住。
緊接著，她一個巴掌狠狠甩了下來。
「好你個賤婢!竟敢以下犯上，惡意敗壞主子名聲!」
「世子爺是何等人物?我又不是沒見過!」
「似他那般芝蘭玉樹的人，怎會有這般變態癖好?」
我早就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
含著淚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小姐若是不信，不如親眼所見。」
說著，我背過身去。
解了衣帶，緩緩褪下里衣。
透過紗窗透進來的日光，以及屋子裡的燭火。
我肩背上幾道深深的鞭痕猙獰可怖。
半點也無法作偽。
那日沈鶴野雖答應了我。
可我不敢將自己的命運全然交到別人身上。
於是回府後，趁著獨自在房裡歇息的空當。
左思右想，才想出這麼一招。
幸好，我那日咬著牙，對自己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