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10 章 一年後
第 10 章
一年後。
北京,CBD國際中心。
新能源技術峰會的現場,燈光璀璨,媒體雲集。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秦濯站在臺下,微笑著朝我舉了舉香檳杯。
作為南非礦區智控系統的主架構師,我剛剛拿下了年度最具潛力創新獎。
發言完畢,周圍掌聲雷動。
我微笑著走下臺,一路應酬著各界大佬遞來的名片。
“桑總年輕有為,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哪裡,是各位前輩給機會。”
應酬結束,從正門走出會場時。
已經是初冬。
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秦濯撐著一把黑傘走過來,自然地替我擋住風雪。
“今晚表現得很完美,車在路口等我們。”他聲音溫和。
“謝謝。”我裹緊了純色羊絨圍巾。
剛邁下臺階。
路燈的陰影裡,突然踉蹌著走出來一個人。
因為逆著光,我一開始沒看清。
直到他走到光亮處。
我才停下了腳步。
是裴錚。
僅僅一年沒見,他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那身高階定製的西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厚外套。
脊背微微佝僂著,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渾濁。
裴氏集團徹底破產重組了。
聽說他為了填補技術漏洞,變賣了所有的房產,依然背上了一大筆債務。
婆婆那次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落下了偏癱的毛病。
而那個金絲雀楚夭夭。
在轉移贓款企圖出國時在機場被按下,如今正在裡面踩縫紉機。
“桑榆......”
裴錚哈著白氣,凍得發紫的嘴唇艱難地吐出我的名字。
他看著我身邊替我撐傘的秦濯,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痛楚。
嫉妒、悔恨、亦或是深深的自卑。
“有事嗎?”
我站在臺階之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詢問一個路人。
沒有恨,也沒有怨。
只有極致的漠然。
“今天......是那個孩子的預產期。”
裴錚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在風雪中抖得厲害。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絲絨盒子。
那是他曾經說無論如何也不會找回來的那個祖母綠手鐲。
“我把它拿回來了......桑榆,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傷心,我不該看不到你的好。”
他撲通一聲,在雪地裡跪了下來。
眼淚混著雪水,在他那張憔悴的臉上肆意流淌。
“我每天都在做夢,夢見你在家裡等我。夢見你給我留的那盞燈......”
“桑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看看我?”
秦濯微微蹙眉,想要叫保安。
我抬手製止了他。
我緩緩走下一級臺階,低頭看著跪在雪地裡的裴錚。
“裴錚。”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狗會看家,是因為它以為那個家有它的一口飯吃。”
“但人不是。”
“當人決定扔掉項圈的時候,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我看著他手中那個所謂象徵著身份和偏愛的手鐲。
“這東西,你留著給你自己陪葬吧。”
說完。
我轉身,在秦濯的傘下,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
車子平穩地駛入風雪中。
後視鏡裡。
裴錚跪在原地,像一條真正的、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但這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
明天,又將是一個豔陽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