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5 章 飛機穿破雲層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穿破雲層的時候,我關掉了手機。
切斷了一切能夠聯絡到我的訊號。
此時的國內,應該是晚上十一點。
按照裴錚的習慣,他會在這個時候把楚夭夭安頓好,然後回到家。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推開門時的表情。
事實上,正如我所料。
國內,裴山區別墅。
裴錚推開門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以往無論他多晚回來,留一盞廊燈給他是桑榆雷打不動的習慣。
可今天,整棟房子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桑榆?”
他皺著眉開啟客廳的燈,語氣裡帶著慣常的不耐煩。
“又在鬧什麼脾氣?”
沒有人回應。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走到茶几前想要倒杯水。
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疊整整齊齊的A4紙。
裴錚動作一頓。
他以為又是桑榆寫的什麼冗長的“溝通訊”。
每次吵架,她就會寫這些無聊的東西。
他不屑地冷笑一聲,拿起那疊紙。
最上方加粗的黑色字型刺痛了他的眼睛:
【自願離婚協議書】
裴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桑榆那兩個娟秀卻決絕的簽名。
“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拿出手機撥打桑榆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裴錚的臉色變得陰沉。
他把離婚協議書狠狠摔在茶几上,紙張散落一地。
隨著紙張滑落。
壓在最下面的那張單據,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腳邊。
泛黃的醫用紙張。
上面清晰地印著幾個大字:【清宮手術記錄單】。
下面有一行小字。
【臨床診斷:先兆流產(停經6周),無心管搏動】。
患者姓名:桑榆。
裴錚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張單子,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六週。
也就是一個半月前。
那時候他們還在計劃著去哪裡度假。
桑榆懷孕了?為什麼她從來沒有說過?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那張單子的日期上。
就是今天。
就在幾個小時前。
就在醫院的走廊裡,她臉色慘白地看著他,問他如果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會不會覺得可惜。
而他,急著去照顧楚夭夭的“胃病”,讓她滾。
裴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猛地後退兩步,撞在了沙發邊緣。
那個時候,她剛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手指發抖地撿起那張單子,試圖在上面找到偽造的痕跡。
可是沒有。
醫院的公章刺眼的紅。
“阿錚,怎麼了?”
楚夭夭從客房走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睡衣。
她看到掉在地上的離婚協議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換上擔憂的表情。
“桑榆姐是不是又跟你耍脾氣了?”
“要不還是她回來,我搬出去......”
“閉嘴!”
裴錚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楚夭夭嚇得渾身一哆嗦,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裴錚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裴錚沒有理她。
他瘋了一樣衝向主臥。
拉開衣櫃。
裡面空空蕩蕩,桑榆的所有衣服都不見了。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乾乾淨淨。
洗手間裡,她的牙刷消失了。
甚至連陽臺上她最寶貝的幾盆多肉,也被連根拔起扔進了垃圾桶。
她沒有鬧脾氣。
她是來徹底抹除了自己存在的所有痕跡。
裴錚拿著那張流產單,高大的身軀突然脫力般順著衣櫃滑坐在地。
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終於意識到,這一次。
那條替他看了八年家的狗。
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