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9 章 寂靜的會議室里
第 9 章
寂靜的會議室裡,只能聽見裴錚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裴錚機械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醫院護士焦急的聲音。
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漏音很明顯。
“請問是裴先生嗎?您母親剛才在特殊病房突然昏迷了,急需O型Rh陰性血。”
“血庫告急,您太太也是這個血型,能不能馬上請她過來一趟?”
裴錚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我。
他眼皮劇烈跳動,聲音近乎哀求。
“桑榆......媽不行了。你最心疼媽的對不對?你以前經常去給她獻血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動。
是的。
我是極罕見的熊貓血。
和婆婆一樣。
這三年來,婆婆只要做手術,全是我在第一線無償抽血供著。
可是,她是怎麼對我的?
她把傳給長孫媳婦的祖母綠手鐲,當著我的面給了那個一個月前進門的金絲雀。
我看著裴錚焦急到近乎崩潰的臉。
“你的楚夭夭呢?”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哦,我忘了,她現在應該正面臨商業犯罪的指控,在局子裡蹲著呢。”
裴錚砰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
滾燙,卻讓我覺得噁心。
“桑榆,我求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抽我的血,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但媽不能不救啊,她好歹叫了你五年的女兒......”
“女兒?”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她叫的不是女兒,是隨叫隨到的移動血包。”
我退後兩步,看著面前這個曾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狽地彎下脊樑。
“裴錚。”
“還記得那個祖母綠手鐲嗎。”
裴錚愣住了。
我語氣平板,就像在陳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們不是說,那個手鐲能保平安嗎。”
“現在是時候讓它發揮作用了。去吧,去警局找楚夭夭,讓她帶著手鐲去救你媽的命。”
“至於我。”
我從包裡拿出一支鋼筆,重重地拍在簽字處。
“把字簽了。”
“否則,你不僅保不住你的公司,現在連去醫院見你媽最後一面的時間都要耽誤了。”
裴錚僵在原地。
他看著合同,又看看我。
無盡的悔恨和巨大的恐慌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剝奪。
剝奪他的尊嚴、他的底氣、他的至親。
“啊——!!”
會議室裡迴盪著裴錚絕望而痛苦的嘶吼。
他終於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支鋼筆。
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扭曲的名字。
整個過程,他彷彿老了十歲。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
我利落地抽出其中一份,轉身就走。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
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裴錚雙膝砸在實木地板上,跪了下去。
他在我身後嚎啕大哭,聲音裡充滿了破碎和絕望。
但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