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4 章 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第 4 章
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看完B超單,嘆了口氣。
“先兆流產,加上胚胎發育本來就不好。”
“沒有心管搏動,安排清宮手術吧。”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頭頂無影燈的光白得刺眼。
麻醉藥推入靜脈的時候,我覺得很冷。
冷到骨頭縫裡。
但我沒有哭。
當失望積累到極限,連眼淚都會變成一種多餘的東西。
手術很快結束。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拿著一沓單據去一樓繳費。
路過VIP病房區時。
我隔著玻璃,看到了裴錚。
他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粥,吹涼了餵給床上的楚夭夭。
楚夭夭臉色紅潤,哪裡還有半分心臟病發作的虛弱。
她笑著說了一句什麼,裴錚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溫馨得像一家人。
而我,手裡攥著引產的單子,像個見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裴錚恰好抬起頭,目光隔著玻璃和我撞上。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輕輕皺起。
他放下碗,走出病房來到走廊。
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你來幹什麼?又跟蹤我?”
他以為我是來鬧事的。
“夭夭的胃病犯了,我只是陪她掛個水。桑榆,你能不能別總是像個控制狂一樣?真讓人窒息。”
我看著他。
看這張我曾深愛了八年的臉。
“裴錚。”我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起伏。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你會覺得可惜嗎。”
裴錚滿不在乎地理了理袖口。
“重要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失去。”
“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趕緊回家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完,他轉身回了病房。
連多留一秒都不願意。
我甚至連那句“我剛引產”都沒機會說出口。
不過無所謂了。
我轉身,一步步走出醫院。
外面的陽光很好,但我卻覺得一陣輕鬆。
彷彿身上某種沉重的枷鎖,終於在此刻脫落。
回到家,我撥通了公司老總秦濯的電話。
“秦總,之前你說非洲那個礦區援助專案缺個懂技術的專案經理。”
“我去。”
秦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想清楚了?那個地方條件極其艱苦,一去最少就是三年,隨時可能斷聯。”
“你老公能同意?”
我看著茶几上那張引產單,扯了扯嘴角。
“我老公死了。”
“我今晚就走。”
秦濯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不到半小時,機票資訊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帶了幾件常用的,剩下的全扔進垃圾袋。
我把自己曾經一點一滴佈置在這個家裡的痕跡,全部抹除。
我的相簿。
我買的情侶杯。
我佈置的綠植。
當最後一件屬於我的東西被清理乾淨時,偌大的別墅顯得空曠又陌生。
我走到書桌前,拿出一早就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翻到最後,簽上我的名字。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几的正中央。
然後,把那張流產單,壓在了協議書下面。
裴錚,你不喜歡老狗。
我也膩了當這個家的保安。
既然金絲雀這麼好,那你就守著你的金絲雀吧。
我們再也不見。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