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反胃感弄醒。
跑到洗手間乾嘔了半天,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我摸了摸小腹。
這個月例假推遲了十天。
昨晚從包廂回來的路上,我在便利店順手買了兩根驗孕棒。
剛才在馬桶上測了一下。
兩條鮮紅的槓。
我懷孕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激動得眼淚掉下來。
結婚五年,婆婆不知道明裡暗裡催了多少次。
甚至幾次把一些生子偏方摻在我的湯裡逼我喝。
可現在,看著那兩條紅線,我心裡只有無盡的悲涼。
門外傳來裴錚穿衣服的聲音。
我洗了把臉,把驗孕棒收進口袋,推開門走了出去。
裴錚正在系袖釦。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定製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禁慾。
“媽打電話來催了。”
他從鏡子裡瞥了我一眼。
“禮物準備好了嗎。”
我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一個絲絨盒子。
“準備了,是媽上個月看中的那套翡翠頭面。”
裴錚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
“動作快點,夭夭在樓下等我們。”
我整理衣服的手猛地頓住。
“她為什麼要去參加你媽的生日宴。”
這就是一件純粹的家宴,往年連親戚都不怎麼請。
裴錚語氣平靜,理所當然。
“夭夭一個人在國內,也沒什麼親人。”
“媽以前就很喜歡她,聽說她回國了,特意讓我去接她。”
是啊。
婆婆以前就很喜歡她。
三年前裴錚公司差點破產,婆婆突發腦溢血住院。
是我衣不解帶地在醫院熬了兩個月,端屎端尿。
可婆婆醒來後,第一句話問的卻是:“夭夭怎麼沒來看我。”
我攥緊了手裡的絲絨盒子。
“既然是家宴,外人在場不合適吧。”
裴錚終於轉過身,眉頭緊緊皺起。
“桑榆,你非要這麼刻薄嗎。”
“她只是個需要關心的朋友,你至於處處針對她嗎。”
朋友。
一個月前睡在我床上的朋友。
我閉了閉眼,把口袋裡那根驗孕棒往下壓了壓。
“好。”
到了酒店。
婆婆坐在主位上,面色紅潤。
看到裴錚和楚夭夭走進來,她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夭夭啊,快過來讓阿姨看看。”
楚夭夭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連衣裙,看起來柔弱又無害。
她快步走過去,親暱地挽住婆婆的手臂。
“阿姨,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是我在國外給您淘的古董胸針。”
婆婆拿著那枚其實並不值錢的胸針,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喲,還是你貼心,這眼光比某些人好多了。”
某些人,自然是指我。
我拿著那套價值幾十萬的翡翠頭面,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裴錚沒有替我說話,只是拉開椅子,讓楚夭夭坐在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也就是婆婆的右手邊。
我只能默默走到桌尾坐下。
菜上齊後,婆婆甚至沒看我一眼,就不停地給楚夭夭夾菜。
“夭夭,你在國外受苦了吧,多吃點。”
楚夭夭紅了眼眶,看了裴錚一眼。
“阿姨,我不苦,只要能再見到你們,我就知足了。”
這通茶言茶語,惹得婆婆心疼不已。
她突然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那隻祖母綠手鐲。
“夭夭,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這鐲子是我婆婆傳給我的,今天就當見面禮送給你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婆婆。
那隻鐲子,她曾經說要留給未來的長孫媳婦。
結婚五年,她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現在,她卻當著我的面,送給了楚夭夭。
我看向裴錚。
他正在低頭喝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是默許了。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噁心感再次湧了上來。
我捂住嘴,猛地站起身,衝向了洗手間。
在隔間裡乾嘔了很久,我才虛弱地走出來。
在洗手檯前,我用冷水拍了拍臉。
口袋裡的驗孕棒有些硌人。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驗孕棒,準備等下直接放在餐桌上。
不管他們怎麼想,這個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可剛轉身,我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裴錚。
他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口袋上,眼神冷漠。
“你又在演什麼戲。”
“媽不過是送了夭夭一個鐲子,你就要在生日宴上鬧不痛快嗎。”
我死死盯著他,手緊緊攥著口袋。
“裴錚,你真的覺得,是我在鬧嗎。”
我剛要掏出驗孕棒。
楚夭夭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帶著幾分驚慌。
“阿錚!阿錚你在哪!我突然心臟好難受......”
裴錚臉色驟變。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甚至沒有聽我說完哪怕半個字。
直接繞過我,快步衝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口袋裡的手,一點點鬆開。
我突然覺得,沒必要給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