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6 章 非洲
第 6 章
非洲,卡賓達礦區。
四十二度的高溫,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我戴著安全帽,穿著沾滿泥土的工作服,站在巨大的礦坑邊緣核對地質資料。
來這裡的第三個月。
我已經習慣了漫天的黃沙和時不時中斷的通訊訊號。
每天超過十五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我無暇去想國內的任何爛攤子。
秦濯很器重我,把整個南非區域的裝置排程權交給了我。
“桑經理,一號鑽井的資料有點異常。”
黑人技術員大聲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喊我。
我拿起圖紙就要過去。
營地的門衛突然跑過來,神色有些慌張。
“桑,外面有個中國男人非要見你,趕都趕不走。”
我皺了皺眉。
這裡的礦區屬於高度戒備區,一般不會有閒雜人等。
等我走到營地門口時,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烈日下,裴錚站在鐵絲網外。
他穿著皺巴巴的高定襯衫,皮鞋上沾滿了紅褐色的泥漿。
曾經那個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高高在上的裴總。
此刻鬍子拉碴,雙眼佈滿血絲,狼狽得像個流浪漢。
看到我隔著鐵絲網走過來,他的眼中猛地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亮。
“桑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抓著鐵絲網。
三個月沒見,他似乎瘦了一大圈。
我隔著五米的距離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總大老遠跑到非洲,有何貴幹?”
聽到這聲“裴總”,裴錚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用力喘著氣,似乎想要剋制什麼情緒。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為什麼要把家裡的東西全扔了?”
“為什麼要把聯絡方式全拉黑?連我媽住院你也不管?”
“還有......那個孩子......”
提到孩子,他的聲音破了音,眼眶猩紅。
“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打掉我的孩子!”
我靜靜地聽著他咆哮。
只覺得荒謬。
“裴錚,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直視著他猩紅的眼睛。
“協議書我簽了,字寫得很清楚,自願離婚。”
“既然是離婚,我為什麼要留著你的種?留著他讓你跟楚夭夭去表演父慈母愛嗎?”
“你胡說什麼!”裴錚急促地打斷我。
“我跟夭夭什麼事都沒有,是她身體不好,我在幫她......”
“是嗎。”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防摔外殼的手機。
調出一張照片貼在鐵絲網上。
那是上個月國內的新聞截圖。
【裴氏集團總裁深夜陪同初戀選購婚紗,疑似好事將近。】
照片裡,裴錚正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楚夭夭,楚夭夭手裡拿著一條價值連城的白紗。
“你身體不好的初戀,看來恢復得不錯。”
裴錚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個誤會!是夭夭要去試伴娘服,狗仔亂寫的!”
他急切地辯解,試圖隔著欄杆來抓我的手。
“桑榆,你跟我回去。我媽病了,家裡一團亂,公司也離不開你。”
“只要你跟我回去,孩子我們還可以再要。我保證以後和夭夭保持距離。”
聽聽。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理由依然是家裡需要我,公司需要我。
至於感情,他覺得只要他大發慈悲地退讓一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爬回去。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看來在國內沒能讓你學會怎麼看懂協議書。”
我轉頭看向門衛。
“保安,這個人我不認識,他在干擾礦區正常作業。”
“把他趕出去。”
幾個手持警棍的非裔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拉住了裴錚的胳膊。
“桑榆!你敢!”
裴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
“我是你合法丈夫!你跟我回去!”
我轉過身,戴好安全帽,往礦區深處走去。
背後傳來保安驅逐的呵斥聲和裴錚絕望的怒吼。
我走得平穩而堅定。
火葬場的火才剛剛點燃。
裴錚,現在還不是你叫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