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湯遊戲後,我打胎離婚了_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
裴錚沒有回過家。
他每天都會發一條簡短的資訊:【夭夭心臟不好需要靜養,我在醫院陪她,你自己顧好自己。】
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我也懶得回。
我去了醫院建檔,醫生說胎兒還沒穩,讓我注意情緒。
我看著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陰影,心裡空落落的。
第四天傍晚,門鎖終於響了。
裴錚拖著行李箱走進來。
可他身後,還跟著楚夭夭。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那是裴錚的。
臉色蒼白,眼眶帶淚,活像一朵剛被風雨摧殘過的白蓮。
“桑榆。”裴錚把行李箱放在玄關,語氣不容置喙。
“夭夭的公寓水管爆了,這幾天沒地方住。”
“醫生說她經受不起刺激,需要在一個安穩的環境裡休養,我接她來家裡住幾天。”
聽到這話,我正在給綠植澆水的手頓了一下。
水灑在木地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家裡沒有客房。”
我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裴錚走過來,皺著眉拔掉我手裡的水壺。
“南面那間陽光房空著,你把裡面的東西搬出來,讓夭夭住進去。”
我的呼吸瞬間滯住。
那間陽光房,是我一手打造的花房。
裡面不僅種滿了我心愛的植物。
最重要的,角落裡那個玻璃展示櫃裡,放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那臺老式的萊卡相機和幾本破舊的植物圖鑑。
這是我最後的一點私人空間。
“不行。”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那是我的房間。”
楚夭夭適時地瑟縮了一下,扯了扯裴錚的袖子。
“阿錚,別為了我跟桑榆姐吵架,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我不怕一個人犯病沒人管的......”
裴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我。
“桑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夭夭是為了誰才流落在外?當年要不是她主動退讓成全我們,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裡當裴太太?”
這句話,像一道響雷劈在我頭上。
當年明明是楚夭夭嫌棄他一貧如洗,傍上了一個富二代出國。
現在在他嘴裡,倒成了她的“主動退讓”。
我突然覺得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
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不管她為了什麼。”我指著大門,“帶著她,滾出去。”
裴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似乎覺得我的反抗挑戰了他的權威。
“這個家姓裴,還輪不到你做主。”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姆李阿姨。
“去,把陽光房裡的那些破草全扔了。”
李阿姨面露難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錚。
“還愣著幹什麼?工資是誰給你開的?”裴錚加重了語氣。
李阿姨不敢再猶豫,快步走向陽光房。
我大腦“嗡”的一聲,幾步衝過去擋在門前。
“誰敢動我的東西!”
裴錚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往旁邊一扯。
他的力氣很大,根本沒有顧及我是一個女人。
我沒有防備,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墜痛。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裴錚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把我拽倒。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到半空。
“阿錚......”楚夭夭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我喘不過氣了......”
裴錚懸在半空的手猛地收回。
他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轉身衝過去將楚夭夭打橫抱起。
“藥呢?先把藥吃了!”
他滿眼焦急,聲音都在顫抖。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他抱著楚夭夭衝向主臥。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
我低下頭,看到深色的家居褲上,洇出了一點點暗紅色的血跡。
李阿姨嚇壞了,拿著拖把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太太,您流血了......要不要叫先生?”
我臉色慘白,伸手死死抓著門框,一點點站了起來。
“不用。”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不用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