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沖刷走落葉,殘留我的思念_第 11 章 他叫什麼名字
第 11 章
“他叫什麼名字?”
裴青川影片那頭湊近螢幕,看著阮之華懷裡剛出生三天的小嬰兒。
“溫念澈。”
“念澈?”
“思念的念,西澈的澈。”
裴青川嘖了一聲:“溫西澈真行,起個名字都在秀恩愛。”
影片那頭的我從廚房探出頭:
“他名字是我兒子自己選的,出生那天我說了三個他只在這個名字上睜了一下眼。”
“騙鬼呢。”
阮之華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皺巴巴的,很小一隻,手指頭跟蝦仁似的。
他的眼睛像我,鼻子像阮之華。
從結婚到現在一年半了。
婚禮很小,只請了裴青川和幾個新交的朋友。
沒有通知溫南沅,沒有通知爸媽。
是阮之華問我要不要叫他們,我想了很久,說不了。
她說好。
兒子出生那天我在產房外面站了九個小時,護士出來報喜的時候我腿都是軟的。
後來我抱著孩子跟阮之華說:“阮之華,謝謝你。”
謝什麼呢。
謝她願意跟我走進下半輩子。
謝她願意把一個新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
謝她願意重新相信一個人。
孩子滿月的時候溫南沅不知道從哪聽到了訊息,發來一條訊息:“恭喜。”
只有兩個字。
我回了一個“謝謝”。
她追了一句:“能看看照片嗎?”
我猶豫了三秒,發了一張孩子的後腦勺。
她回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讓我看後腦勺?”
“下次吧。”
“好。我等著。”
後來我媽也知道了。
她的訊息很長,打了好幾段,大意是想來看看孩子,又怕我不願意。
最後一句是:“媽知道以前對你不好,你不想見媽也理解。但媽想你。”
我沒有馬上回。
過了兩天才回了一句:“等孩子大一點再說。”
她秒回了一個“好”。
關於陸溫梨,我後來從別的渠道斷斷續續聽到一些。
她的腿徹底沒了恢復的可能,從輪椅上再也站不起來。
公司交給了別人打理,她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年沒出過門。
據說她房間裡唯一留的東西是一張我們以前的合照。
跨年夜那天晚上廣場上拍的,那時候絲帶還沒蒙上我的眼睛,倒數之前她摟著我笑得很開心。
那張照片我已經記不清了。
宋時越出獄之後沒了去處,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聽說他試圖聯絡溫南沅被拉黑,試圖回原來的公司被拒絕。
最後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城市租了間地下室的房子,做什麼也不清楚。
我沒有好奇心去了解更多。
那些人,那些事,已經是另一個溫西澈的人生了。
現在的我,身邊有一個剛會抓人手指的小嬰兒。
有一個會做飯會洗衣會在凌晨三點哄孩子從不抱怨的女人。
手機通訊錄裡有一個叫裴青川的朋友隨時可以打電話吐槽。
夠了。
阮之華從床上坐起來,一手攬著孩子,一手接過我端來的雞湯。
“趁熱喝。”
她喝了一口,把孩子遞給我,看著我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動作笨拙又溫柔。
“溫西澈。”
“嗯?”
“你知道你那封信我什麼時候看的嗎?”
她一邊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一邊看著我:“什麼時候?”
“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個晚上。”
她看著我。
“那時候我覺得全世界沒有人在乎我了。開啟那封信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然後我看見你那行字,我就知道,我不會完的。”
她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來,掌心貼上我的臉側。
懷裡的孩子在兩個人中間發出一聲小小的哼唧。
窗外是晴天,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我們三個人身上。
很暖很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