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沖刷走落葉,殘留我的思念_第 8 章 溫西澈是不是在你那兒
第 8 章
“溫西澈是不是在你那兒?”
這條訊息是陸溫梨發給阮之華的,被阮之華原封不動地截圖轉發給了我。
下面跟著一句:“她不知道你的地址。我沒給她。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回。”
我看著那個截圖。
陸溫梨最後一次給我發訊息是兩週前了,那之後我所有的號都不再收到她的資訊。
我以為她放棄了。
原來不是放棄,是換了方向。
“別回她。”我發給阮之華。
“好。”
隔了幾秒她又發來一條:“她說如果你不回來她就把宋時越送進去。”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
“什麼意思?”
“原話——“那個男人騙了所有人,我會讓他為溫西澈償命。””
我放下手機,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夜市還在,烤串攤子的煙氣飄上十二樓變成若有若無的味道。
她終於發現了。
或者說,沒有我這個中間人去緩衝所有矛盾之後,宋時越的那些精心佈置的好終於露出了斷裂的縫隙。
第二天裴青川中午約我吃米線,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
“西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每天上班魂不守舍的。”
“有一點。”
“前女友的事?”
我抬頭看他。
他攤手:“你入職第一週我就看出來了,有一個你不接的號一直在打。我又不瞎。”
“......是。”
“她還在找你?”
“不是。是她在找另一個人的麻煩。”
裴青川嚼著一筷子米線,眼睛眨了眨:“跟你有關?”
“曾經有關。”
“那現在呢?”
我想了想,說:“現在跟我沒關係了。”
他點點頭,沒再追問。
吃完飯回公司的路上,他走在我左邊——他早就觀察出來我只允許熟悉的人走在左側。
這種不動聲色的體貼,和宋時越那種張揚的關心不同。
不需要所有人看見,不需要被誇獎,不需要成為功勞簿上的一筆。
下午阮之華來公司樓下接我下班。
她已經在這座城市待了快一個月了。
一開始是酒店,後來在附近租了間房子。
我問她工作怎麼辦。
她說:“遠端就行。我的活去哪都能幹。”
她沒說“我留下來是為了你”這種話。
但我知道。
就像我知道她那封信裡寫了什麼一樣。
那天晚上她請我吃火鍋,對面一家新開的店,人很多。
坐下來的時候周圍全是陌生的聲音和笑聲。
我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阮之華看見了。
她沒有握住我的手,只是把自己的手平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擱在我夠得到的距離。
“不舒服就走。”
我看著那隻攤開的手。
手指纖細卻有力,虎口有一道舊疤——高一那年幫我翻學校後牆被鐵絲劃的。
我把手放上去。
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時候,她的手指合攏了一點,力度很輕。
像怕捏碎什麼。
“阮之華。”
“嗯。”
“你為什麼還願意等。”
她低頭看了看兩隻疊在一起的手。
“因為你值得。”
火鍋的熱氣蒸得視線模糊,旁邊桌的人在划拳喝酒,很吵。
但我第一次覺得這種吵不可怕了。
因為有一隻手在握著我的。
回去的路上經過那條夜市街,她買了一袋糖炒栗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沒有剝,就那麼拎著走。
她也沒催我吃。
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她說:“晚安,溫西澈。”
然後轉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一眼。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事隨時找我。”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後上樓,開門,坐在陽臺上,拆開那袋栗子。
栗子還是熱的。
我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