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夠失望,我就去未來_第 8 章 這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第 8 章
這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祝星榆敲門進來,端著一杯熱咖啡。
“剛收到訊息,韓司越進醫院了。”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
“聽說昨晚在你那兒碰了壁之後,一個人跑去酒吧喝到了胃出血,在路邊昏死過去,還是清潔工發現報的警。”
“裴硯祈去看他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去了。聽說慘得很,拉著裴硯祈的手,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問你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祝星榆撇撇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看著窗外的雨幕,沒有說話。
其實韓司越這個人,壞得並不徹底。
他沒有對我非打即罵,也沒有騙我的錢財。
他只是自私。
自私到以為他可以一邊享受我的付出,一邊去填補他所謂的遺憾。
他以為只要他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我就能永遠裝聾作啞。
可惜,他低估了我的底線。
“醫院那邊怎麼說。”
我隨口問了一句。
“挺嚴重的,醫生說他本來就有潰瘍,這次又喝得太猛,差點穿孔。以後只能吃流食養著了。”
祝星榆打量著我的神色。
“寄月,你不會心軟吧?”
“我為什麼要心軟。”
我放下咖啡杯,翻開桌上的設計圖紙。
“他胃出血,是因為他自己喝的酒。”
“我胃疼的時候,他可是陪著岑舒曼在海邊吹風呢。”
“對對對,不能心軟!”
祝星榆立刻點頭如搗蒜。
“這種渣男,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我笑了笑,沒再接話。
其實已經沒有心軟不心軟的說法了。
當你對一個人徹底失望之後,他的一切遭遇,在你眼裡就只是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裴硯祈的電話。
“冉寄月。”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有空嗎,見一面。”
“如果你是來當說客的,那就免了。”
我直接拒絕。
“不是說客。”
裴硯祈嘆了口氣。
“司越醒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他說,只要你肯去,他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沉默了片刻。
“好。”
就當是,去給那五年的青春,上最後一炷香。
醫院的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韓司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看到我走進來,他死灰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寄月......”
他想坐起來,被裴硯祈按住了。
“別亂動,輸著液呢。”
我站在病床三步遠的地方,冷眼看著他。
“說吧,什麼事。”
他定定地看著我。
看著我得體的套裝,精緻的妝容,和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
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冉寄月。
“你變了。”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過得很好,是不是。”
“是。”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好一千倍,一萬倍。”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進他的心窩。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只是想問你一句話。”
他睜開眼,死死盯著我。
“冉寄月,你有沒有......哪怕只有一點點,恨過我?”
我看著他。
“沒有。”
我平靜地說出這兩個字。
韓司越愣住了。
“沒有愛了,自然就不會恨了。”
我看了眼手錶。
“如果你叫我來就是問這個,那我知道了。”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韓司越,你以前總說,不搞那些虛的,踏實過日子。”
“現在,你的日子,你自己踏實過吧。”
我推開門,走進了走廊的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