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夠失望,我就去未來_第 6 章 她到底去哪了
第 6 章
“她到底去哪了?”
韓司越坐在總裁辦公室裡,領帶扯得歪歪斜斜,眼睛裡佈滿血絲。
距離我消失,已經過去整整四十八小時。
公司的系統癱瘓導致了幾個大專案停擺,違約金每天都在以百萬計算。
更致命的是,沒有了核心演算法,風投那邊的資金鍊隨時會斷裂。
裴硯祈推門進來,把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找不到了。”
“什麼叫找不到了?”
韓司越拍案而起。
“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蒸發了不成?”
“她連夜出境了。”
裴硯祈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這個發小。
“機票是昨天晚上的,飛往蘇黎世。在那之前,她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變現了。”
“蘇黎世?”
韓司越愣住了。
“她去那幹什麼?她連句英語都說不利索!”
“那是你以為。”
裴硯祈冷笑了一聲。
“冉寄月當年可是拿過國際建築設計大獎的,如果不是為了幫你寫那套破程式碼,她早就去瑞士深造了。”
韓司越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她怎麼敢走得這麼幹淨。”
他喃喃自語。
“她昨天還在跟我鬧脾氣,因為舒曼砸了她的模型......”
“因為那個模型?”
裴硯祈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韓司越,你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那座模型是她去世的父親留給她的遺作,你居然讓岑舒曼那個女人給砸了?”
“我說了我賠她一個!”
韓司越煩躁地抓著頭髮。
“一個破木頭,至於嗎?”
“至於嗎。”
裴硯祈重複了一遍,站起身。
“你看看這個吧。”
他把另一份東西推到韓司越面前。
是一個隨身碟。
“什麼東西。”
“冉寄月走之前,郵寄給我的。”
裴硯祈看著他。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走,就讓你看看這個。”
韓司越一把抓過隨身碟,插進電腦。
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
點開。
畫面是韓司越車內的行車記錄儀視角。
時間顯示是兩週前,他告訴我他在開會,不能帶高燒的我去看病的那天。
畫面裡,夕陽西下,海浪翻滾。
“你那個憂鬱症,醫生說了要多看海。”
“那你要陪我看一輩子嗎。”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岑舒曼和韓司越的聲音,清晰地從電腦音響裡傳出來。
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裡。
影片結束,自動播放下一段。
是三個月前。
韓司越說去外地出差,但畫面顯示,他的車停在岑舒曼的高階公寓樓下,整整一夜沒動。
再下一段。
是半年前。
岑舒曼在車裡嬌滴滴地說:“司越,你這輛車的副駕駛,以後只能我坐。”
韓司越笑著回答:“好,都依你。”
影片一共有三十段。
每一段,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他對我的謊言。
三十次背叛。
三十次欺騙。
韓司越坐在螢幕前,渾身發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地撒謊回家時,我都沒有拆穿他。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旁邊放著一個空掉的紅酒瓶。
“那三十瓶酒......”
韓司越的嘴唇哆嗦著。
他猛地想起我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那句話。
“三十年的酒,兩年喝完了。”
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在給他倒計時。
每一次謊言,我就喝掉一瓶酒。
喝完第三十瓶,就是我徹底離開的時候。
“不......不是這樣的......”
韓司越猛地合上電腦。
“我沒想過要跟她分開,我從來沒想過!”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
開車衝回那個空蕩蕩的家。
他翻遍了每一個抽屜,每一個角落。
試圖找到我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
可是沒有。
一張照片,一片紙屑,甚至一根頭髮都沒有留下。
這個世界上,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冉寄月這個人。
他跌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中央。
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嘶吼。
“寄月......”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現在,他終於開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