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夠失望,我就去未來_第 2 章 第二天是周末
第 2 章
第二天是週末。
韓司越沒有回來。
到了下午,裴硯祈發來一條微信。
“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司越帶了岑舒曼來,你不來管管?”
裴硯祈是韓司越的發小,平時看不慣岑舒曼的作派,偶爾會給我通風報信。
我回了一條。
“不管。”
過了幾分鐘,裴硯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韓司越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岑舒曼挽著他的胳膊。
岑舒曼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鎖骨上戴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鍊。
那串項鍊,是我去年在蘇富比拍賣行看中的。
當時韓司越說價格太虛高,不值得。
現在戴在了岑舒曼的脖子上。
“這條項鍊可是今天拍賣會的重頭戲,司越剛才花了三百萬拍下來的,直接就給岑舒曼戴上了。”
裴硯祈的訊息緊接著發過來。
“全場都在看笑話,說韓太太還沒進門,地位就不保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把手機扣在桌上。
晚上十點,韓司越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岑舒曼常用的那種小眾冷香。
“我回來了。”
他一邊脫外套,一邊往客廳走。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不是說了讓你早點睡嗎。”
他走到中島臺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下。
“項鍊好看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問。
他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放下水杯,轉過身看我。
“你又查我。”
“裴硯祈發了朋友圈。”
韓司越皺了皺眉,似乎在心裡罵了一句裴硯祈多管閒事。
“一條項鍊而已,舒曼今晚缺個配飾,我臨時拍下來借她戴戴。”
“借她戴戴。”
我笑了。
“那是拍品,不是道具。你花三百萬拍下來,當場戴在她脖子上,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別人怎麼看那是別人的事,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走過來,試圖按住我的肩膀。
“再說了,你平時也不喜歡戴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我不喜歡。
是因為他從來不買。
戀愛第一年,他還在創業,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
他用第一個月的盈利,在路邊攤買了一對五十塊的銀戒指。
他拉著我的手說:“寄月,等我以後有錢了,我把全世界最好的珠寶都買給你。”
現在他有錢了。
三百萬的項鍊,他眼睛都不眨地戴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那條項鍊,我去年跟你提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
韓司越愣了一下。
“你提過嗎。”
“我說我很喜歡那個款式,可以作為我們訂婚的紀念。”
“我當時怎麼說的。”
“你說太貴了,不值得。”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死寂。
韓司越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去年是去年,今年公司效益好,我拍下來就當投資了。”
“投資在岑舒曼的脖子上嗎。”
“冉寄月。”
他聲音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非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鬧得家犬不寧。”
外人。
到底誰是外人。
“我沒鬧。”
我站起身。
“我只是覺得,那條項鍊確實挺襯她的。”
韓司越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反話。
見我神色如常,他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大度。”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週五是我們訂婚五週年,我訂了你最喜歡的法餐廳,到時候補你一個禮物。”
“好。”
我點點頭。
他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的時候,我走到玄關。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衣帽架上。
口袋裡露出一張發票的一角。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是那條項鍊的付款憑證。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贈與岑舒曼小姐。
這就是他說的“借她戴戴”。
我把發票原封不動地塞回口袋。
拿出手機,給祝星榆發了條訊息。
“下週五的搬家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法餐廳的晚餐你不去了?”
“不去了。”
“他要是放你鴿子呢?”
“那最好。”
這五年來,他放過我無數次鴿子。
為了工作,為了應酬,為了岑舒曼。
每一次我都等在原地。
但這次,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