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_第10章 10梁景珩把簽好字的和離書推到我面前

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晹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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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珩把簽好字的和離書推到我面前。

“還能重新開始嗎?”

“不能。”

他眼眶徹底紅了。

“如果沒有柔嘉呢?”

我搖頭。

“也不能。”

“為什麼?”

“梁景珩。”

我看著他。

“你還是沒明白。”

“孟柔嘉只是讓我看清了你。”

“沒有她,也會有別人。”

“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覺得我堅強,所以可以多受一點委屈。”

“覺得我有錢,所以可以多付一點。”

“覺得我能幹,所以所有麻煩都該我解決。”

“而你只需要一句。”

我頓了一下。

“清棠,你最懂事。”

他臉色慘白。

很久,他才低聲問:

“這些年我欠你的錢......”

“該算的還是要算。”

他怔住。

我笑了。

“怎麼?”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說不要了?”

他有些狼狽。

我把另一份賬推過去。

“我自願花在侯府日常上的,不追。”

“但侯府以週轉名義從我鋪子借走的四萬八千兩,要還。”

“你當年借我私印支取的三筆銀子,也要還。”

“還有城西那處莊子,是我的陪嫁。”

“今日開始,梁家的人全部搬出去。”

梁景珩嘴唇動了動。

“好。”

“你不覺得我絕情?”

他苦笑。

“欠債還錢。”

“本來就該還。”

我看了他一會兒。

終於笑了。

“你現在倒有點長進。”

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低頭在和離書上簽字。

最後一筆落下。

八年夫妻。

到此為止。

三個月後,我將西郊義倉改了名字。

不再掛靖安侯府的牌匾。

就叫清禾倉。

仍舊平糶。

仍舊施粥。

不同的是,所有賬目都公開。

誰出錢,誰出糧,誰得了什麼。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唐綺笑我。

“你吃了那麼大的虧,還做善事?”

“吃虧的是我看人的眼光。”

我將賬冊合上。

“又不是善意。”

後來,孟柔嘉真的去了北地。

聽說最初過得很苦。

一年後,她託人給我送來一封信。

只有兩句話。

“從前我總說自己什麼都沒有。”

“如今才知道,兩隻手也是東西。”

我把信收進抽屜。

沒有回。

梁景珩也沒再娶。

義倉之事之後,他被調離了戶部。

官位沒有一擼到底,只是升遷比從前慢了許多。

這些都同我沒什麼關係。

第二年春天,我在城南又開了兩間鋪子。

專收女掌櫃、女賬房。

開張那日,人很多。

許嬤嬤忽然進來。

“姑娘。”

和離之後,她又改回了舊稱。

“梁世子在下面。”

“做什麼?”

“送賬。”

我下樓時,梁景珩站在櫃檯前。

身旁沒有隨從。

他將最後一張欠契放下。

“四萬八千兩。”

“都清了。”

賬房核對完,對我點頭。

我拿起那張欠契,當著他的面撕了。

梁景珩看著碎紙落進火盆。

忽然笑了一下。

“當年我說,夫妻之間不該把賬算太清。”

“現在才知道。”

“有些賬。”

“最好一開始就算清。”

我也笑。

“不。”

他一怔。

我看著他。

“錢可以不算得太清。”

“心一定要。”

門外春光正好。

幾個新來的女學徒抱著賬冊,從我們中間匆匆跑過。

梁景珩側身讓路。

再回頭時,我已經往樓上走。

他在身後喊了一聲:

“清棠。”

我停下。

卻沒有回頭。

他沉默很久。

“以後......保重。”

“你也是。”

我繼續往前。

沒有停。

當初他對我說,孟柔嘉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要讓。

後來孟柔嘉有了自己的路。

梁景珩也終於學會自己承擔自己的日子。

至於我。

我沒有失去一個家。

我只是終於不再拿自己的血肉,去填別人所謂的家。

那天賬房問我:

“東家,梁家的舊賬要不要另冊封存?”

我想了想。

“不用。”

“那燒了?”

“燒吧。”

紙頁捲進火裡,很快只剩灰燼。

賬清了。

人也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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