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_第6章 6九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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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孟柔嘉還是進門了。
沒有十里紅妝。
也沒有滿城賓客。
侯府拿不出大辦的銀子。
梁景珩又不願向我低頭,最後只擺了十二桌。
孟柔嘉進門第二日,魏太夫人便把中饋交給了她。
聽說她很高興。
第三日,府裡下人月錢發不出來。
第五日,廚房採買又欠賬。
第八日,魏太夫人的藥少了一味。
孟柔嘉第一次發了脾氣。
“以前少夫人管家時,從沒出過這種事!”
管事大概也憋久了,回了一句:
“因為以前少夫人會補銀子。”
孟柔嘉氣哭了。
梁景珩回來,換掉了那個管事。
新管事撐了十天。
辭了。
孟柔嘉來找我時,我已經搬到城南母親留給我的宅子。
她進門看見院裡的兩樹桂花,臉色很不好看。
“你果然早就給自己留了退路。”
我正在核鋪子的秋賬。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宅子。”
“不是退路。”
“是家。”
她坐下。
“景珩哥哥這幾日很累。”
我笑了一下。
“所以?”
“以前他只需要處理朝中的事。”
“現在每天回府還要看賬、處理下人的事,太夫人身體也不好。”
她說到這裡,眼圈又紅了。
“他瘦了很多。”
我點頭。
“聽起來像個真正過日子的成年人了。”
她臉一沉。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尖刻?”
“我只是奇怪。”
“你不是來愛他的嗎?”
“怎麼照顧他幾天,就開始替他喊累?”
她臉漲紅。
“這本就是女人該做的。”
“那你做啊。”
我把賬本往旁邊一推。
“我做了八年。”
“現在輪到你,有什麼問題?”
孟柔嘉被我堵得半晌沒說出話。
良久,她忽然道:
“你以為停了銀子,他就會後悔娶我?”
“你錯了。”
“景珩哥哥說,他從未後悔。”
我笑了。
“那不是挺好嗎?”
她盯著我。
大概想從我臉上找一點嫉妒。
可她沒找到。
因為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最後惱羞成怒。
“你不過是仗著有幾個臭錢。”
“對。”
我點點頭。
“我娘辛苦經營二十年留給我的。”
“我為什麼不能仗?”
她猛地站起來。
“商戶就是商戶。”
“滿腦子都是錢。”
我看著她往外走。
直到她走到門口,才開口。
“孟柔嘉。”
她停下。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什麼?”
“你父親死後,你們孟家每年收到的一千二百兩撫卹銀。”
“不是梁景珩給的。”
她緩緩轉過身。
我說:
“是我。”
她的臉一下白了。
孟柔嘉不信。
“你胡說。”
我沒有解釋。
只讓許嬤嬤取來一本舊賬。
“從八年前開始。”
“每年一千二百兩。”
“逢年過節另有衣料、藥材。”
她盯著賬本上的印章。
手指慢慢發抖。
“為什麼?”
“因為成親第一年,梁景珩說孟將軍救過他。”
“他說孟家孤兒寡母過得艱難。”
“那年他俸祿只有二百多兩。”
“我就讓鋪子每年撥一筆銀子。”
孟柔嘉聲音發緊。
“景珩哥哥知道?”
“最初知道。”
“後來大概忘了。”
她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你是故意現在告訴我。”
“對。”
我承認得很痛快。
“因為你昨日罵我滿身銅臭。”
“我想讓你看看。”
“這股銅臭味,你孟家也聞了八年。”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