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_第4章 4孟柔嘉的婚期還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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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嘉的婚期還是定了。
九月初八。
梁景珩親自選的日子。
他說,人不能因為錢壞了信義。
婚禮前三日,京中忽然傳起流言。
說我仗著孃家有錢,多年來把持侯府中饋。
還說我善妒成性,因為梁景珩要報救命之恩,便以斷藥、停糧要挾整個侯府。
最難聽的一句,是我聽許嬤嬤轉述的。
“商賈之女,果然滿身銅臭,連夫妻情分都要明碼標價。”
我聽完,只問:
“誰傳出來的?”
許嬤嬤道:“孟姑娘身邊一個叫翠屏的丫頭,前日去茶樓哭了一場。”
“世子知道嗎?”
“知道。”
“他說什麼?”
許嬤嬤臉色難看。
“他說清者自清,讓您莫同一個丫頭計較。”
我笑了。
傷人的若是我,他總要我給解釋。
傷人的換成孟柔嘉那邊,就成了不必計較。
第二天,族裡來人了。
梁氏族老請我去祠堂。
我到時,梁景珩和孟柔嘉已經在。
魏太夫人坐在上首。
族老沉著臉問我:
“你可知外面如今怎麼議論侯府?”
“知道一些。”
“那你為何還不恢復公中的用度?”
我反問:
“族叔的意思是,讓我用嫁妝繼續供養侯府?”
他一噎。
梁景珩沉聲道:
“沒人讓你供養。”
“那就好。”
我點頭。
“我還怕自己聽錯了。”
魏太夫人忍不住道:
“清棠,你明知公中一時週轉不開。”
“為何週轉不開?”
沒人回答。
我看向賬房。
“八年前,侯府欠債六萬三千兩。”
“這八年,府中沒有變賣祖產,世子的俸祿也從未交進公中。”
“可債清了。”
“請問,錢從哪裡來?”
祠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梁景珩皺眉。
“這些年我的俸祿都拿去應酬交際,那也是為了梁家。”
“對。”
我點頭。
“所以你自己的錢,為梁家花了。”
“我的錢,也為梁家花了。”
“現在我不想花了,有問題嗎?”
族老咳了一聲。
“夫妻之間,賬不是這麼算的。”
“那該怎麼算?”
我拿出一摞賬冊。
“今日既然宗族都在,不如替我們算清。”
梁景珩臉色微變。
“你拿什麼來了?”
“八年的賬。”
我讓人一本本擺到桌上。
“太夫人藥錢,九萬四千二百兩。”
“景昀束脩、筆墨、趕考,二萬一千六百兩。”
“府中下人月錢、四季衣食,十一萬八千兩。”
“侯府修繕,七萬三千兩。”
“逢年過節各府往來、世子同僚宴飲,十五萬餘兩。”
孟柔嘉猛地抬頭。
魏太夫人臉色發白。
梁景珩盯著賬冊。
“不可能。”
我笑了。
“我也覺得不可能。”
“可八年就是這麼花過來的。”
族老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全從你的陪嫁產業支出?”
“七成。”
“剩下三成呢?”
“侯府公中。”
梁景珩忽然將賬冊合上。
“你今日拿這些出來,是想羞辱誰?”
我看著他。
“你。”
他臉色驟沉。
我卻笑了。
“梁景珩,不是你一直說我仗著有錢欺負孟柔嘉嗎?”
“我現在只是讓你們看看。”
“這個你們都覺得俗氣的錢。”
“這些年到底養活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