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_第5章 5祠堂那場賬沒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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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那場賬沒算完。
魏太夫人胸悶,被人扶了下去。
孟柔嘉臨走前卻回了頭。
“少夫人是不是很得意?”
我合上賬冊。
“什麼?”
“讓景珩哥哥知道這些年花了你多少銀子。”
她眼裡帶著委屈。
“你就是想讓他覺得欠你。”
我看了她一會兒。
“孟柔嘉,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把話說明白,就是在逼人感恩?”
她咬唇。
“我沒有。”
“你有。”
我站起來。
“你們有一點很像。”
“你們都習慣把別人給的東西,當成天上掉下來的。”
她臉色難看。
“你看不起我。”
“我以前沒看不起你。”
“現在有一點。”
當天晚上,梁景珩來了。
他將那些賬本一本不少地帶回。
進門第一句便是:
“這些賬,有多少是真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疲憊。
“你覺得我做假賬?”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他沉默片刻。
“幾十萬兩,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侯府不過百餘口人。”
我點點頭。
“所以我說你不管家。”
“你知道去年冬天一斤銀霜炭多少錢嗎?”
他沒說話。
“祖母每天吃的那支參值多少?”
他還是不說話。
“你送給吏部尚書的那幅前朝山水圖,是誰買的?”
梁景珩猛地看我。
我笑了。
“也是我。”
那幅畫花了一萬二千兩。
那一年他升官。
所有人都誇他會做人。
梁景珩的聲音有些幹。
“你從沒告訴我。”
“告訴過。”
我說。
“成婚第二年,我拿賬冊給你。”
“第三年,你弟弟要拜大儒,我問你三千兩束脩從哪出。”
“第四年,侯府屋頂大修,我同你說公中不夠。”
“第五年,你要在城南設粥棚,我提醒你一月要兩萬兩。”
“你每次怎麼回答的,記得嗎?”
他薄唇緊抿。
我替他說。
“你說,清棠,你看著辦。”
“後來就變成,清棠,有你在,我放心。”
“再後來,你連問都不問。”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半晌才說:
“夫妻本就該相互扶持。”
“沒錯。”
我點頭。
“所以我扶了你八年。”
“現在我不想扶了。”
“為什麼?”
他竟還問為什麼。
我看向窗外。
“因為你一邊花我的錢,一邊覺得我什麼都有,所以該讓著別人。”
“孟柔嘉沒有宅子,我有,所以我要讓。”
“她沒有錢,我有,所以我要讓。”
“她沒丈夫,我有,所以我還得把丈夫分一半給她。”
我看著他。
“梁景珩。”
“照你的道理,是不是因為我命好,所以我活該一直吃虧?”
他張了張口。
許久沒有答上來。
最後只道:
“柔嘉父親救過我。”
我笑了。
“我知道。”
“恩是你欠的。”
“為何要我還?”
他臉色徹底僵住。
我從抽屜裡再次拿出和離書。
“籤吧。”
“你的恩你自己報。”
“你的家你自己養。”
“你喜歡誰,也由你自己負責。”
這次,他沒有譏諷我欲擒故縱。
可他依舊沒簽。
他只是說:
“你現在在氣頭上。”
我看著他把和離書壓在桌上。
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我痛。
他只是覺得我的痛有期限。
覺得我鬧夠了,總會回去繼續替他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