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_第7章 7當天夜裡

他要迎青梅做平妻,我停了侯府八年的賬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晹厸

7

當天夜裡,梁景珩便來了。

這次他沒有進門,站在院外。

“清棠。”

我隔著門看他。

“有事?”

“柔嘉回去後哭了一夜。”

“然後呢?”

“撫卹銀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我差點被問笑。

“你怎麼也問為什麼?”

“當年不是你讓我照顧孟家?”

他沉默。

顯然記起來了。

我繼續道:

“第一年,你還親自謝過我。”

“第二年,你忙。”

“第三年,我說孟家那邊又來信,你讓我照舊。”

“第四年開始,你連信也不看了。”

“之後每年賬房照例撥銀。”

梁景珩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公中出的。”

“公中有錢嗎?”

他不說話。

八年。

我替他還了八年的恩。

最後他拿這份恩當刀,告訴我,我擁有太多,所以還應該再讓。

梁景珩低聲道:

“銀子我會還你。”

“不必。”

“阮清棠。”

“我說不必。”

我看著他。

“那是我當年自願給的。”

“我不要你還。”

他像鬆了一口氣。

我卻繼續道:

“但以後沒有了。”

他臉色微變。

“柔嘉如今進了侯府,本來也不需要。”

“不。”

我笑了。

“你誤會了。”

“我說的不只是孟家的錢。”

“你在西郊設的義倉,下月也會撤掉阮家的糧。”

他驟然抬頭。

“那怎麼行?”

終於有件事,讓他真正變了臉。

西郊義倉,是梁景珩這幾年最得意的事。

每到青黃不接,他都會開倉平糶。

三年前京郊大旱,他甚至因此得了聖上嘉獎。

人人都說靖安侯世子心懷百姓。

可他不知道。

義倉裡的糧,七成來自我名下的莊子和糧行。

“為什麼不行?”

我問。

“義倉是侯府的!”

“倉房是。”

“糧不是。”

他急了。

“下個月就是秋荒,今年北邊收成不好,已經有人等著平糶!”

“那就買糧。”

“如今糧價已經漲了三成!”

“所以呢?”

我看著他。

“梁景珩。”

“我只是一個滿身銅臭的商戶。”

“心懷百姓這種事,不是該由你這個清貴世子做嗎?”

他臉一白。

“清棠,別拿百姓置氣。”

我的臉也冷下來。

“所以我已經提前兩個月通知。”

“倉裡原有的糧,我一粒都不拿。”

“之前答應的,也照舊送。”

“下月以後,不再續。”

“這不是置氣。”

“是停止。”

我一字一句道:

“我停止繼續替你做一個好人。”

梁景珩開始籌糧。

他直到這時候才發現,糧不是有銀子就能立刻買到。

今年北地歉收。

大糧商都在囤貨。

過去他們願意給侯府低價,是因為背後有我的長豐糧行擔保。

如今沒有了。

梁景珩跑了五家。

報價一家比一家高。

最後只能向戶部遞摺子,申請將義倉平糶縮減一半。

摺子遞上去第三日,便有人彈劾他沽名釣譽。

魏太夫人終於坐不住了。

她親自來了城南。

“清棠。”

“祖母喝茶。”

她沒有碰。

“景珩到底是你夫君。”

“暫時是。”

她臉一僵。

“你們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我沒說話。

她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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