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墜在舞台中央_第 6 章 警戒線外

第 6 章

警戒線外，學生們被陸續疏散，只留下幾個目擊的老師和前排學生做筆錄。

法醫提著勘察箱走上舞臺。

我爸看著法醫靠近我的遺體，想要阻攔，卻被兩名警察強行按住。

“你們放開我！我是江城舞蹈學院的院長，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媽還試圖用她的社會地位施壓。

“警察同志，這絕對是一場誤會。我兒子一直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他可能有自毀傾向，這屬於心理學範疇的悲劇。”

帶隊警官沒有理會她，而是轉身看向法醫。

法醫快速進行著初步屍檢。

“死者口唇發紺，指甲呈暗紫色，體表無明顯致命外傷。結合搶救記錄，初步判斷為急性心力衰竭導致的心臟驟停。”

法醫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掃過我爸。

“死者患有非常嚴重的心臟病，這種情況，別說是跳舞，就是情緒激動都可能致命。你們作為父母，怎麼敢讓他在臺上進行高強度劇烈運動？”

“不可能！”

我爸大吼出聲。

“他只有一點輕微的哮喘！根本沒有心臟病！”

我媽也附和道：“我們每年都帶他去體檢，指標一切正常。你們法醫是不是看錯了？”

法醫冷笑一聲，從助手手裡接過一份檔案袋。

這是剛才警察從我的更衣室櫃子裡搜出來的。

“這是我們在死者包裡找到的病歷本，以及近三年的複查報告。”

法醫將報告展示在他們面前。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診斷證明：先天性心臟病，重度心力衰竭。醫生在下面用紅筆批註：絕對禁止劇烈運動，隨時有猝死風險。”

我爸看著那份報告，眼睛越瞪越大，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這......這是假的......一定是他偽造的！”

他一把奪過報告，指著上面的簽名。

“這不可能！硯塵每次陪他去複查，拿回來的報告都是健康的！”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陸硯塵身上。

陸硯塵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他連連後退。

“不......我不知道......哥哥給我的報告就是健康的啊......”

警官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死者的體檢報告，一直是你轉交給父母的？”

“是......但是......”陸硯塵結結巴巴，額頭冒出了冷汗。

一名蒐證的警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裡面裝的，是從我口袋裡搜出來的藥瓶。

“警官，我們在死者的口袋裡發現了這個藥瓶。標籤上寫的是硝酸甘油，但是裡面的藥片，顏色和形狀都不對。”

法醫接過藥瓶，倒出一粒藥片聞了聞，又碾碎看了看。

“這不是硝酸甘油。這是普通的維生素C。”

空氣在此刻彷彿凝固了。

救命的硝酸甘油，被換成了維生素C。

而有這個機會，並且有動機這麼做的人，只有一個。

我爸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陸硯塵。

他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懷疑。

“硯塵......淮嶼的藥，一直是你負責去醫院開的，對不對？”

陸硯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一定是哥哥自己換的，他想陷害我！”

我媽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的心理學理論在鐵證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養子，聲音發顫。

“硯塵，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懸在半空，看著他們互相猜忌、崩潰的模樣，心裡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意。

這把火，終於燒到了他們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