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贖的暴君是正太_第13章 慈寧宮

第13章

慈寧宮。

太后坐在主位上，一身絳紫色宮裝，鳳目含威。她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

劉全把我帶進去之後，就退到太后身後，垂手而立。

我按照規矩行了禮：“罪妾參見太后。”

太后沒有讓我起身，而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純太妃，你知道哀家為什麼叫你來嗎？”

“罪妾不知。”

“聽說你最近和皇帝走得很近。”太后放下茶盞，語氣輕描淡寫，“哀家很好奇，一個冷宮廢妃，有什麼本事能讓皇帝天天往你那裡跑。”

“回太后的話，許是冷宮安靜，陛下心血來潮，找個清靜處散心罷了。”

“散心？”太后冷笑一聲，“季太傅為了找皇帝，把大半個皇宮翻了個遍。你說他是去你那裡散心？”

我沒有接話。

太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哀家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的底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和身後幾步遠的劉全聽得見，“當年先帝寵你，哀家動不了你。但如今先帝不在了，你以為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我的腦海裡，原主的記憶再次洶湧而至。

那是一個雨夜。剛生產完的女人虛弱地躺在床上。她的孩子被抱走了，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站在門口，對她說：“朕會護著你。但衍兒必須記在皇后名下。這是規矩。”

女人哭著說：“他是我的孩子！”

男人沉默了很久，說：“他是朕的孩子。你的......以後再說。”

然後，男人離開了。

那個男人就是先帝。而那個被抱走的孩子，就是現在的皇帝，蕭衍。

“太后，”我抬起頭，看著她，“你怕我。”

太后的臉色微變：“放肆！”

“如果你不怕我，就不會把我關在冷宮裡這麼多年。如果你不怕我，就不會擔心皇帝和我親近。如果你不怕我，今天也不會把我叫到這裡來。”

太后抬手，一個耳光扇了過來。

我沒有躲。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來。

“賤人！”太后的聲音裡帶著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哀家這樣說話！”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太后，你打我不要緊。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傳到皇帝耳朵裡，他會怎麼做？”

太后的手僵在半空。

“他現在還小。但他終究會長大。而我是他的母親。你可以殺了我，但他遲早會知道真相。到時候，你猜他會怎麼對太后娘娘？”

太后的臉色一片慘白。

她後退兩步，跌坐回椅子裡。

“你......你都想起來了？”

“託冷宮的福，想不起來都難。”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太后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讓我留在宮裡，讓我見皇帝。但我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權力。對外，我依舊是冷宮廢妃。對皇帝，我也不會告訴他我的身份。”

“你圖什麼？”

“我圖我兒子能好好長大。”

我直視太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這個交易，您做，還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