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贖的暴君是正太_第8章 太傅終於出手了
第8章
太傅終於出手了。
那天小暴君離開冷宮後不到一個時辰,劉全就帶著人來了。
劉全四十來歲,面白無鬚,一雙三角眼總是半眯著,像是時時刻刻在算計什麼。他站在冷宮門口,手裡拿著一道懿旨,尖著嗓子念道:“奉皇太后懿旨,純太妃不守宮規,私通外臣,著即日起加重看管,無詔不得出,不得與外人通。”
唸完之後,他把懿旨一卷,笑眯眯地看著我。
“純太妃,太后娘娘念在您是先帝舊人,給您留了體面。但您也得識趣不是?這冷宮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住久了,人會瘋的。”
我坐在桌旁,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劉公公說笑了。我住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瘋沒瘋,劉公公還看不出來?”
劉全眯起眼睛,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純太妃,有些事您心裡清楚,咱家心裡也清楚。您安安分分的,大家相安無事。您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就不光是冷宮的事。皇宮這麼大,多一口井,少一個人,誰也不會在意。”
我放下水杯,抬頭看著他。
“劉公公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劉全皮笑肉不笑,“咱家是替太后娘娘辦事,傳個話而已。您聽進去了,大家都有好處。聽不進去......”
他拖長了尾音,沒有說下去。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劉公公,你跟著太后多少年了?”
劉全一愣:“二十來年了。”
“二十來年,還能在宮裡活得這麼好,劉公公的本事我是佩服的。”我笑了笑,“不過劉公公有沒有想過,有些事,太后未必比你先知道。”
劉全的三角眼猛地睜開,銳利地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劉公公自己琢磨去。”
我轉身回到桌旁,背對著他。
劉全站了一會兒,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走之前,他又讓人把冷宮的門從外面鎖上,只留下一個小窗送飯。
系統嘆了口氣:“這下好了,連門都鎖了。暴君再來也沒用了。”
“你以為一扇門能鎖住什麼?”我躺回稻草堆上,閉上了眼睛。
“你不著急?”
“不著急。倒是小暴君,他該著急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冷宮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是禁軍阻攔的聲音。
“陛下,太傅有令......”
“滾開!”
小暴君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怒意,像一頭被逼急了的小獸。
“開門!朕命令你們開門!”
“陛下,鑰匙在劉總管那裡。沒有太后懿旨,臣等不敢......”
“那朕砍了你!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你們都是壞人!都是你們不讓她見朕!”
我走到門邊,透過送飯的小窗往外看。
小暴君站在門外,整個人因為憤怒而顫抖。他的臉上有淚痕,龍袍的下襬沾滿了泥,顯然是從什麼地方一路跑過來的。
幾個禁軍跪在地上,不敢動。
“衍兒。”我輕聲喊道。
小暴君猛地抬頭,看到小窗後面的我。
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孩子氣的委屈,“劉全說你犯了錯,要把你帶走。你......你別走,朕不讓你走。”
“我哪裡都不去。”我的聲音很平靜。
“可是門鎖了,朕進不去。朕沒有鑰匙。劉全不把鑰匙給朕。”小暴君越說越急,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朕命令他,他不聽。他說這是太后的旨意。可是朕才是皇帝!他憑什麼不聽朕的話!”
我透過小窗看著他,看著這個被所有人稱為“暴君”的孩子,此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幼獸。
“衍兒。”
“嗯?”
“你信我嗎?”
小暴君用力點頭,眼淚隨著他的動作飛濺出來。
“信。”
“既然信,就不哭。把眼淚擦乾。”
小暴君抬起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
“然後回宮去,該做什麼做什麼。該用膳用膳,該睡覺睡覺。等明天朝會結束,你去找太后,對她說:冷宮裡的那個人,兒臣要了。”
小暴君愣住了:“就......就這樣說?”
“就這樣說。”
“可是太后不會答應的。太傅也不會答應。還有劉全,他肯定會......”
“衍兒,”我打斷他,“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
小暴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極輕的聲音說:“你是皇帝。做決定的,只能是我自己。”
“沒錯。”我笑了笑,“回宮吧。”
小暴君在門外站了很久,最終,他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
“我走了。”他說。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