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贖的暴君是正太_第14章 太後沒有立刻回答我

第14章

太后沒有立刻回答我。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我話裡有多少真偽。最終，她揮了揮手：“你先回冷宮。哀家考慮考慮。”

我沒有糾纏，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劉全親自送我出來。到了門口，他壓低聲音說：“純太妃，好手段。”

“劉公公說笑了。”

“咱家在宮裡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太后被人逼到這份上。”劉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又夾雜著一絲陰冷，“不過咱家得提醒您一句。太后娘娘可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

“多謝劉公公提醒。”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冷宮的路上，系統忍不住問：“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暴君母子相認？如果你告訴他真相，他肯定會護著你。太后和太傅都動不了你。”

“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教他，不用再待在冷宮裡。任務成功率也會大幅提升。”

“系統，”我在心裡嘆了口氣，“你認為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突然知道自己叫了七年母后的人不是親孃，而冷宮裡那個被打入地獄的女人是自己的親孃——他會怎麼樣？”

系統沉默了。

“他會崩潰。他現在最信任的人是我，但我不能讓他覺得這個信任是建立在血緣上的。如果我現在告訴他真相，他只會覺得所有人都在騙他。這會加速他變成暴君的過程，而不是拯救他。”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說？”

“等他足夠強大，等他自己問出來的時候。”

我推開冷宮的門，走進去。

“現在，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讓他覺得，即使全世界都與他為敵，冷宮裡也有一扇門，隨時會為他開啟。”

小暴君是在三天後的傍晚來的。

他敲了門，說：“我來了。”

我開啟門，他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份奏摺。

“季崇光上奏，說朕最近荒廢學業，建議恢復‘侍講’。”他的聲音有些發悶，“所謂侍講，就是讓太傅搬進宮裡住，日日夜夜盯著朕。”

“你不想？”

“朕不想。”他抬起頭，眼裡藏著憤怒和委屈，“他今天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朕的字寫得像雞爪。說這樣下去，朕只會是個昏君。”

我沉默了。季崇光這是被拒絕收義子之後，準備走“嚴師”路線，用貶低和羞辱來控制小暴君。

“衍兒，你覺得你的字寫得好嗎？”

小暴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說：“朕......朕進步了。但沒他寫得好。”

“那你覺得，一個皇帝的字，要寫到什麼程度才算合格？”

小暴君一愣，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朕......不知道。”

“不是草聖，不是書仙。皇帝的字，只要能讓人看清、看懂、看出皇家的氣度，就足夠了。”我拿過他手裡的奏摺，翻開來。

上面是季崇光寫的楷書，端方嚴謹，一筆一劃都像是從字帖上刻下來的。

“他的字很好看，但你覺得有氣度嗎？”

小暴君湊過來看了看，認真地說：“好看是好看。但感覺......很死板。”

“那你的字呢？”

小暴君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來。上面是他寫的一首詩，字跡有些幼稚，筆畫也不怎麼勻稱，但整體看下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疏朗感。

“你的字裡有活氣。”我說，“這是很多人練一輩子都練不出來的東西。”

小暴君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字如其人。你的字像你這個人，雖然還沒長成，但骨骼是正的。”

小暴君把那張紙折起來，珍重地收進袖中。

“明天，朕要當眾跟太傅說，恢復侍講可以。但朕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朕要加一個老師。”

“誰？”

“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能做你的老師。”

“為什麼？”

“因為我無名無分，是個廢妃。朝堂上不會有人同意。”

小暴君倔強地昂起頭：“那朕就給他們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朕告訴他們，如果有人能讓朕在十日之內，把《帝鑑》默寫出來，朕就聽太傅的，恢復侍講。如果沒有人能做到，那朕就選自己的老師。”

我眉頭一皺：“《帝鑑》？五十多卷那個？”

“嗯。”小暴君點頭，眼裡閃著小狼崽子般的光，“但是你能做到，對不對？”

系統在腦海裡瘋狂計算：“暴君給的時間太短了。十日默寫《帝鑑》，這根本不可能。他又不是神童......”

“好。”我笑了，“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你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