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贖的暴君是正太_第4章 系統覺得我在痴人說夢
第4章
系統覺得我在痴人說夢。
“宿主,你知不知道冷宮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太傅已經加派了禁軍,把冷宮圍得跟鐵桶一樣。別說暴君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哦”了一聲,繼續用破布擦拭冷宮裡那張缺了條腿的桌子。
“所以你準備怎麼讓暴君來找你?用意念?還是用愛發電?”
“系統,”我把抹布扔進水盆裡,擰乾,“你觀察小暴君那麼久,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習慣?”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檢索資料。
“暴君每日寅時起床,卯時上朝,辰時聽太傅講學,午時用膳,未時批閱奏摺,申時習武,酉時自由活動,戌時用晚膳,亥時就寢。”
“就這些?”
“就這些。”
我笑了:“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來冷宮嗎?”
系統又不說話了。
“因為冷宮是整個皇宮裡,唯一一個他不需要當‘皇帝’的地方。”
我走到門邊,手指輕輕撫過那扇嶄新的、嚴絲合縫的大門。
“太傅能換掉門,能派禁軍守著,但他換不掉一樣東西。”
“什麼?”
“好奇心。”
我轉過身,繼續收拾冷宮裡那些破破爛爛的傢什。角落裡有一堆發黴的稻草,幾床爛得不像樣的棉被,一張破桌,兩條斷腿的凳子。還有一口缺了角的鐵鍋,和一個裂了縫的水缸。
冷宮就是冷宮,連老鼠都嫌棄。
但我不嫌棄。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把冷宮收拾出了個樣子。稻草歸攏到角落當床鋪,破被拆了當褥子。水缸雖然裂了,但還能裝水。我用積分從系統那裡換了些生活必需品——當然,系統對此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宿主,你的積分不多了。要是任務失敗,你連回去的路費都不夠。”
“那就當是一次豪賭。”
我用換來的針線把破衣服縫縫補補,把缺了腿的桌子用磚塊墊起來,又用破陶罐裝了些清水,插了幾根從牆角縫隙裡冒出來的野草。
系統看得直搖頭:“你這是在幹嘛?苦中作樂?”
“我在給冷宮製造‘人氣’。”
第二天一早,我被窗外一陣動靜驚醒。
冷宮只有一扇極小的窗戶,開在牆的高處,正常情況下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多少。但此刻,那扇窗戶上出現了幾根白嫩的手指。
“喂。”小暴君壓低了嗓子喊。
我裝作沒聽見,翻了個身。
“喂,你醒著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我還是不理他。
“純太妃,朕命令你回話!”
我慢悠悠地坐起來,仰頭看向那扇窗戶:“陛下大清早的爬牆頭,不怕太傅知道了?”
窗外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傳來小暴君悶悶的聲音:“太傅不知道。朕偷偷跑出來的,禁軍也沒發現。”
“哦。”我應了一聲,又準備躺下。
“喂!你別睡!”小暴君急了,聲音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下來,“朕......朕有話問你。”
“什麼話?”
“你昨天給朕吃的那個糖,是什麼糖?”
我抬眼看了看窗戶上那幾根手指,心想小暴君為了說這句話,怕是在外面站了挺久。
“就是普通的糖果。”
“你騙人。”小暴君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朕吃過糖果。吃了以後牙齒會痛,頭會暈。但你的糖不會。而且朕昨天回去以後,整個人都暖乎乎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系統在腦海裡哇哇叫:“宿主,暴露了!這糖的效果太明顯了!”
我沒理會系統,而是對小暴君說:“陛下想知道?”
“廢話。”
“那陛下能不能告訴我,昨天太傅打了自己多少下?”
小暴君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從窗沿上消失了。我聽到外面傳來布料摩擦磚牆的聲音,還有小暴君因用力而發出的輕微喘息。
他走了。
系統鬆了一口氣:“看吧,提到太傅他就跑了。這個太傅是他的逆鱗,碰不得。”
“你錯了。”我繼續躺下,“太傅是他的枷鎖,不是逆鱗。”
“有區別嗎?”
“逆鱗碰不得,但枷鎖,遲早要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