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贖的暴君是正太_第16章 小暴君那天下了朝

第16章

小暴君那天下了朝，沒有去御書房，也沒有去慈寧宮。

他一路跑到了冷宮。

門沒有鎖。自從太后默許之後，冷宮的門就是虛掩著的。

小暴君推開門衝進來，站在我面前，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我說不出是什麼的表情。像是在暴風雨中航行了好久的小船，終於看到了陸地的輪廓。

“你......你早就知道了。”他說。

我點點頭：“我早就知道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小暴君的聲音顫抖了，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就以為我娘死了。太后說，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他們給你建了個衣冠冢，每年都讓我去跪拜。我跪了七年，才知道那裡面是空的。我娘沒死，她被鎖在冷宮裡。我......我每次從外面經過，聽見裡面有動靜，我都以為是鬼。結果......結果那是我娘。”

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

“你為什麼不認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所以所有人都不要我？”

我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裡。

他掙扎了一下，然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抱住了我。

“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不夠強，不能早點把你從這裡救出去。”

小暴君伏在我的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我在朝堂上說了。我說了你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我是不是壞了你的計劃？可是我......我忍不住了。他們一個個的，都說你不配。我真的很生氣，我......”

“沒關係。”我拍著他的背，“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真的？”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真的。你沒有躲在暗處等，也沒有裝作不知道。你選擇了堂堂正正地在朝堂上說出來。這比我預期的早了至少三年。”

小暴君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臉扭到一邊。

“朕......我只是......我不喜歡他們那樣說你。”

“我知道。”

我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淚。

“但接下來會很難。太后不會坐以待斃。太傅也不會。他們會反撲。”

小暴君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想來就來。朕不怕。”

“不，你要學會怕。”我認真地看著他，“怕並不丟人。丟人的是因為怕而不敢動。你剛才在朝堂上做得很好，是因為你掌握了先機。但接下來，你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怎麼做？”

我走到牆邊，指著那些炭條畫的時間線，對他說：

“太傅最大的依仗，是他有‘先帝遺命’。這是他用來壓制你的合法性來源。但先帝的遺命到底是什麼，只有幾個人知道。太后是一個，劉全是一個，還有當年在先帝寢殿裡的老太監，如今還在宮裡養老。”

小暴君的眼睛亮起來：“朕可以去問他。”

“對。但你不能直接去。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麼？”

“給太傅創造機會，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我湊到小暴君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小暴君聽完後，先是震驚，然後慢慢地，嘴角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笑。

“好。朕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帝王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