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醫院裡沒有女兒，轉身卻為繼弟緊急調血_第10章 10媽媽把體檢單拍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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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把體檢單拍在茶几上，大聲說道：“我女兒死了，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搶方向盤的人。”

聽見媽媽的話，弟弟神色擔憂。

“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姐姐的事讓你太傷心了，我陪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媽媽說：“那天到底是誰開的車？”

弟弟一怔，“媽，你什麼意思？你不是看過監控了嗎？姐姐她......”

“我在問你。”媽媽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誰開的車？”

繼父端著水杯站在飲水機旁，杯裡的水溢位來都沒察覺。

“媽，你是在懷疑我嗎？我手還傷著呢，我怎麼會開車......”

弟弟委屈巴巴的說。

“你十六歲，身高一米七八，坐在駕駛座上能踩到油門。”

“可姐姐她......”

“你姐姐連腳踏車都不敢騎。”媽媽打斷他，“她怕上路，她從小就怕。”

弟弟低頭，眼神四處閃躲。

再抬起來時眼眶泛紅，不服地控訴。

“媽，你是覺得我在撒謊嗎？我為什麼要撒謊？姐姐都已經走了，我往她身上潑髒水有什麼好處？”

“你問問你自己。”

“你從小到大，往她身上潑過多少回髒水，你自己數得清嗎？”

繼父說：“李任嫻，你冷靜一點，然然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

“十六歲，無證駕駛，連環車禍，死了三條人命，他現在還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裡喝牛奶，因為什麼？因為我替他定了罪，因為我把罪名推到了我親生女兒頭上。”

弟弟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撲通跪在地上：“媽，我錯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就是想試試車，我沒想到會出事，我嚇壞了，我不敢說......”

他哭得肩膀直抖，伸手去拽媽媽的褲腳。

我站在媽媽身後，清楚地看見她雙手顫抖著。

媽媽緩緩蹲下去，平視著弟弟的眼睛。

隨後，伸手替弟弟擦掉臉上的淚，說：“你哭得真好。”

“你每次闖完禍都這麼哭，先認錯，先懺悔，把姿態放得特別低，然後所有人就都原諒你了，我信了你十年，信到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賠進去了。”

她站起來，掏出手機解鎖，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她透過私人關係從交警隊調來的行車記錄儀截圖。

放大後，模糊的影像裡，駕駛座上一件深藍色衛衣的兜帽邊緣，露出一截耳機線。

媽媽把手機螢幕轉向繼父。

“夠了，你冷靜一點，這事我們內部解決，沒必要鬧大。”

“解決？我女兒已經死了，你跟我說解決？你兒子無證駕駛，致人死亡，肇事逃逸，你打算怎麼解決？再讓他哭一次嗎？”

弟弟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慌亂地往後退：“媽，你要報警嗎？你不能報警，我是你兒子。”

“你不是。”

“從今天起，你不是了。”

繼父一把拽住弟弟的胳膊往樓上走，腳步急促。

媽媽站在原地沒動，脊背挺直，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那是她最後的體面。

後來媽媽報警，提交了所有證據。

弟弟被帶走時，繼父站在客廳中央摔茶杯，罵她“白眼狼”、“瘋了”、“不顧這個家”。

媽媽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撿進垃圾桶，從頭到尾沒回一句話。

弟弟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讓媽媽改變主意。

可，媽媽側身，讓出門口的路。

案件審理的第三週，媽媽獨自去到我的墓地。

她把那張體檢單燒在我碑前，灰燼被風吹起來，打著旋往天上飄。

“欣欣，你在那邊要好好的，不要再委屈了自己。”

“媽媽，下輩子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兒，也希望你不再是我的媽媽。”

微風吹過碑前新放的雛菊，我的身體逐漸散去。

我的人生如果能再幸福一點，就好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