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顆糖,換回了死去十年的媽媽_第9章 9鬼火灼過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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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灼過我的衣角,卻沒有傷我。
媽媽低頭看著我。
焦黑的眼眶裡,落下一滴血淚。
“穗穗,鬆手。”
“娘替你燒了他們。”
我抱得更緊。
“不要。”
“他們不配讓你留下。”
“可他們害了你。”
“我知道。”
“他們會坐牢。”
“會失去房子,失去錢,失去所有東西。”
我抬頭看著她。
“娘,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別再為他們死第二次。”
媽媽身後的鬼臉發出不甘的嘶吼。
周圍烈火瘋狂衝撞。
她的手停在我頭頂,遲遲沒有落下。
“穗穗。”
“娘不能再護你了。”
“能。”
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糖紙放進她掌心。
“你回來過。”
“給我吃了飯。”
“還告訴我,我不是賠錢貨。”
“這就夠了。”
媽媽怔住。
陳伯趁機開啟媽媽留給我的信。
紙張已經發黃。
上面的字卻清晰。
“穗穗。”
“若娘不能陪你長大,別怕。”
“沈家的房子、鋪子和賬上的錢,都留給你。”
“你可以讀書,可以開店,也可以什麼都不做。”
“你是娘拼了命才留下的孩子。”
“不是誰家的賠錢貨。”
陳伯唸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媽媽身上的黑色業火一點點褪去。
她恢復成昨晚的模樣。
紅裙完整。
面容溫柔。
那些困住眾人的鬼火,也全部收回灶膛。
我爹癱在地上,還在拼命辯解。
“警察同志,我是被鬼嚇糊塗了!”
“剛才那些話不算!”
陳伯將修復的錄音筆、賬冊和手機證據一一交出去。
飯莊裡的監控也錄下了他親口認罪的全過程。
警察給他戴上手銬。
“算不算,你到法庭上說。”
孫桂芬急忙指向我爹。
“都是他主使的!”
“我最多算幫兇!”
媽媽淡淡看她一眼。
“十年前,你鎖門。”
“十年後,你賣穗穗。”
“少裝。”
後孃臉色徹底灰了。
趙瘸子和賭場經理也被押上警車。
手機裡的女孩名單、轉賬記錄和交易地址,足夠警方順藤摸瓜。
直到這時,我才問媽媽:
“娘,你真是被那顆糖換回來的嗎?”
她搖了搖頭。
“糖只是鑰匙。”
“真正把娘叫回來的,是你。”
原來這些年,每當我餓得受不了,都會偷偷給畫像留一點吃的。
半塊發黴的饅頭。
一小把別人不要的瓜子。
有一年過年,我只分到一顆花生。
我也掰成兩半。
一半自己吃。
一半放在媽媽畫像前。
“你每叫一聲娘,我都能聽見。”
媽媽摸著我的臉。
“可陰陽有界。”
“娘過不來。”
“直到那顆糖落進火裡,你又說想吃一頓飽飯。”
“十年的思念,終於燒出一條路。”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媽媽替我擦掉。
“別哭。”
“娘還有一點時間。”
她轉身看向被燒得一片狼藉的飯莊廚房。
“走。”
“娘給你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