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顆糖，換回了死去十年的媽媽_第7章 7賭場里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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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裡烏煙瘴氣。

幾十張賭桌擺滿了原本的飯莊大堂。

母親親手題下的選單被人撕下來墊桌腳。

供奉外公牌位的位置，則掛著一張發財符。

我爹剛進門，賭場經理便迎了上來。

“周大海，你還敢來？”

“昨晚輸的鋪子已經歸金滿堂。”

“再鬧，剁你的手！”

我爹立刻指向媽媽。

“是她要來的！”

經理看見媽媽焦黑的臉，後退半步。

可他很快又壯起膽子。

“裝神弄鬼。”

“兄弟們，把人扔出去！”

十幾個打手圍上來。

媽媽沒動。

她只低頭問我：

“穗穗，地下室在哪兒？”

我搖頭。

陳伯卻指向後廚。

“老爺當年修過一條暗道。”

“入口在灶臺下面。”

經理臉色一變。

“攔住他們！”

打手剛撲過來，大堂所有賭桌同時燃起鬼火。

火焰貼著他們的手臂爬上去。

不燒皮肉。

卻讓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正在烈火中被活活燒死。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媽媽牽著我走進後廚。

灶臺早已被砸爛。

下面露出一塊鐵板。

陳伯拿出舊印章，嵌進鐵板中央。

咔噠一聲。

暗門開了。

地下室裡放著一隻保險櫃。

鑰匙插進去，卻打不開。

我爹縮在門口。

“密碼早忘了。”

媽媽掃了他一眼。

“穗穗的生日。”

保險櫃應聲而開。

裡面整齊放著原始地契、公證書和一沓賬冊。

最下面，還有一封寫給我的信。

信封上是媽媽的字。

陳伯剛把東西抱出來，外面忽然傳來潑灑液體的聲音。

刺鼻的煤油味迅速灌進地下室。

趙瘸子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鬼火。

他和賭場經理將後廚門從外面鎖死。

“臭娘們！”

“你不是燒死的嗎？”

“老子再送你一程！”

火柴劃響。

烈火轟然躥起。

陳伯抱緊證據。

我卻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

媽媽將我護進懷裡。

鬼火在我們周圍撐起一道屏障。

周大海拼命拍門。

“開門！”

“趙老闆，我跟你是一邊的！”

門外傳來趙瘸子的冷笑。

“知道這麼多，還想活？”

我爹徹底慌了。

他看著四周不斷逼近的烈火，突然跪向媽媽。

“紅綾，救我！”

“我不想死！”

媽媽盯著他。

“十年前，我也說過。”

火光中，再次響起她撞門的聲音。

“周大海，開門！”

“穗穗還在裡面！”

我爹捂住耳朵。

“別說了！”

“求你別說了！”

“門是誰鎖的？”

媽媽問。

我爹不斷搖頭。

“不是我。”

火舌舔上他的褲腳。

他疼得滿地翻滾。

“是我！”

“是我鎖的！”

“桂芬澆了煤油，我怕你逃出來，親手掛上的鐵鏈！”

媽媽又問：

“為什麼？”

“你爹留下的遺囑，只認穗穗！”

“你不死，我拿不到鋪子！”

後孃尖叫：

“胡說！”

“明明是你說，連孩子一起燒死最省事！”

我腦中像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連孩子一起？”

周大海僵住。

就在這時，飯莊外警笛大作。

消防員撞開門。

警察衝進火場。

趙瘸子和賭場經理被當場按倒。

媽媽周身的鬼火卻沒有熄滅。

她死死盯著我爹。

“你剛才說。”

“穗穗也在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