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顆糖，換回了死去十年的媽媽_第8章 8周大海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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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海不敢回答。

孫桂芬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衝到警察面前，指著我爹大喊：

“我要舉報！”

“十年前的火，不是我一個人放的！”

“是他把沈穗扔回去的！”

我的耳朵嗡的一聲。

媽媽身後的烈火驟然暴漲。

“說清楚。”

孫桂芬嚇得牙齒打戰。

“那年沈穗已經從窗戶爬出來了。”

“我說孩子活著，以後肯定會搶家產。”

“周大海就把她抱起來，又從窗戶塞回廚房。”

破碎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

十年前的夜晚。

年幼的我滿身菸灰，趴在窗外哭。

我爹走過來。

我以為他要抱我。

可他抓住我的胳膊，將我重新扔進火裡。

“找你娘去。”

“別擋你弟弟的路。”

火海中，媽媽原本已經撞開一條門縫。

聽見我的哭聲，她又轉身衝了回來。

她用溼布裹住我。

砸碎另一扇窗，將我推出去。

等她再想逃，屋頂已經塌了。

我終於明白。

媽媽不是沒有機會活。

她是為了救我，重新走進了火裡。

媽媽的紅裙徹底被鬼火吞沒。

屋頂傳來轟隆巨響。

四周玻璃同時炸裂。

趙瘸子、賭場經理和打手全被烈火圍住。

我爹跪在地上，拼命後退。

“紅綾，我是穗穗的親爹！”

“你不能殺我！”

媽媽一步步逼近。

“你也配提她？”

後孃拉過兩個兒子擋在身前。

“你要報仇，就找周大海！”

“耀祖耀宗是無辜的！”

媽媽抬眼看向她。

“你用穗穗的錢養他們。”

“讓他們踩她的飯，罵她賠錢貨。”

“現在知道無辜了？”

兩個弟弟嚇得大哭。

“不是我！”

“都是媽媽讓的！”

“她說姐姐死了，房子就是我們的！”

鬼火衝向他們。

警察想上前，卻被熱浪逼退。

陳伯跪了下來。

“大小姐！”

“證據都在！”

“讓法律判他們！”

媽媽根本聽不進去。

十年的怨恨徹底衝破束縛。

她半邊焦黑的臉不斷崩裂。

無數火星從傷口裡飛出。

“法律？”

“我死了十年。”

“穗穗捱打十年，捱餓十年。”

“誰管過她？”

我爹趁她失控，突然抓住我。

他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抵住我的喉嚨。

“沈紅綾！”

“把火收回去！”

“不然我殺了她！”

媽媽瞬間停下。

我爹見狀，眼底重新有了得意。

“你不是最疼女兒嗎？”

“放我走！”

“再把地契交出來！”

直到此刻。

他還惦記著錢。

我沒有哭。

也沒有求他。

我只看著媽媽。

她周身的火已經燒成漆黑色。

那不是普通的鬼火。

是能將活人連魂魄一起燒盡的業火。

一旦落下，媽媽也會永遠困在裡面。

我猛地抓住玻璃，用力往下一扯。

掌心瞬間鮮血淋漓。

周大海吃痛鬆手。

警察立刻將他撲倒。

我沒有管傷口。

我衝進火裡，死死抱住媽媽。

“娘。”

“夠了。”